第221章 出入君怀袖 譬如此钗(2/2)

    一番话,不亚于把谜底揭露在明面上,完全不给红药反击的机会。

    曲远纣道,“告诉朕,谁教你偷龙转凤瞒天过海的?”

    红药早在进皇宫就被侍卫要求带上太子殿下的书信,皇上想过目一观,她只得携带过来,眼下自袖里取出交由张回递到曲远纣手上。

    他不得不拨一点钱去救灾,奈何东补西缺,心力交瘁。没想到曲水沣都竟也会遭受如此天灾,不可谓是百年难见。

    曲远纣回身端坐在一方龙椅上,身边的泫儿就贴心地为他奉一杯热茶,瞟瞟地面上跪得板板正正的三抹身影,泫儿柔笑道,“皇上,眼下要紧的不是冰雹,是太子妃在向你行礼,你不让太子妃平身吗?”

    红药闭口如蚌,咬死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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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远纣扔了信,直勾勾瞪着红药的脸蛋,一针见血道,“太子妃,近日落花国的奇事闹得沸沸扬扬。落花王上,落花王后,落后太子无故暴毙身亡,‘你’,就是‘你’,在落花国不知天高地厚地称帝,连年号都取为‘福雍’,当真是胆大到天地都揽不住!”

    曲远纣一张一张地捋开看,三封信确是曲探幽的笔迹,内容就是夫君对妻子的嘘寒问暖,半字不提战争情况。

    曲探幽:我挨三刀,你也挨三刀,学人精是吗?花辞树:关你什么事?我想捅三刀就三刀曲探幽:宝贝们,六一快乐!从星期三恢复日更哈,

    索然无味。

    “如果落花国的太子妃是假的,那她怎敢顶着你的身份招摇撞骗混入落花王室,还能赢得众人的信服和推崇?”

    聊到此处,妻子和丈夫相看一眼,愁眉苦脸地叹息。

    曲远纣很渴似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茶水,“砰”地重摔茶盏,茶盖跌在桌上打了几个晃儿才伏下不动。

    曲远纣越发恐慌,深觉突如其来的冰雹雨非同小可,不是能含糊忽视过去的。

    撕了须臾,薄如蝉翼的肉色人皮面具支离破碎地掉下,红药畏葸的真容暴露无疑。

    “甚少写?那也是写了,把信拿出来给朕看看。”

    崇礼殿外的黑影齐齐跪地,喊声如雷。

    “难道——是上天在暗示朕什么?暗示什么?”

    曲远纣怒火攻心,反手一掌摔过去,红药不堪重负倒在地上,一群侍卫涌上来箍着红药的手脚,七手八脚去撕扯红药脸上的东西。

    “记住,这件事绝不能传到灵犀盆地太子的耳朵里。”

    地上跪的人正是伪装落花啼穿得雍容华贵,珠围翠绕的红药,还有两名大宫婢将离,余容。三人臻首低垂,颔胸不语,静静等着曲远纣的发话。

    作者有话说:

    曲远纣不知是怒还是喜,眸子里滑过诡异光芒,醍醐灌顶,“好啊,好啊!果然在欺骗朕!好啊!落花啼竟真敢称帝,朕明白了,千古一帝的传言指的不是落花王室的男子,指的就是落花啼这个女人!”

    曲远纣充耳不闻她们三人的话,斜睨一眼泫儿,笑了笑,走下龙椅款款来到红药面前,不怒而威,“朕派去落花国的密探得到确切消息,太子妃落花啼就是在平定落花国内乱后自封福雍帝,那一片的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他大爷敢欺瞒着朕!好大的胆子!”

    他伸手掐住红药的下颌,扳正后者的脸令其眼睛看向自己,胡须跟着声音抖动,“如果落花国的太子妃是真的,那你就是假的。说!你到底是谁?在听何人的命令胆敢假扮曲朝太子妃?替人包庇掉包?”

    “太子殿下宵衣旰食,夙夜不懈,重视国事胜过儿女私情,甚少写信归来。”红药目不旁视,毕恭毕敬道。

    她情真意切,字字珠玑,俯首摆出蒙受奇耻大辱的震怒,身后的将离,余容异口同声道,“求皇上明查!”

    他怒不可遏,声音都在发颤,目仁赤红似血,“再把二皇子,五皇子和明将军等人喊来,朕要即刻起兵攻下小小落花国!”

    红药目瞪口呆,猛地抬头,慌慌张张的神情天衣无缝,“皇上,这怎么可能?儿臣的父王母后和二哥明明都好好的,儿臣也在逢君行宫日日期盼太子殿下回来,儿臣连曲水沣都也没出去过,怎么可能干出称帝如此荒诞的事情?求皇上明查!还儿臣一个清白!”

    曲水沣都的大街小巷无一不被冰雹雨袭击,这场堪称凶恶的冰雹一直坠到了皇宫之中。

    倚在崇礼殿窗柩边扶额沉思的曲远纣瞧着外头的阵仗,两弯黑眉搅成一股花。

    “遵命!皇上!”

    “一,二……目下臣妾数着只数到了两人,将离,余容皆在,那位名唤红药的女子去了何处?嗯?”

    曲远纣何尝不知他特命带刀侍卫去逢君行宫“请”入皇宫的太子妃落花啼正跪在金砖地板上,他却心无旁骛地去研究冰雹,不过是迁怒般在使下马威。

    “来人!把红药,余容,将离这几个贱婢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红药吞口唾沫,下颌被掐得淤青,动弹不得,她眼珠转动想寻找托辞掩盖,不料上座的泫儿一拂水袖,笑盈盈地煽风点火,道,“皇上,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名为银芽,侍卫们回话说在逢君行宫全然找不着此人的影子,而太子妃极度喜爱的一把绝艳剑也不在逢君行宫。现在的这个太子妃身边没有银芽,也无绝艳,奇怪得紧。臣妾听闻,太子殿下还住在东宫之时有四名大宫婢,簌珠,红药,将离,余容。簌珠在多年前因惹太子殿下不悦被逐出宫闱,那么还剩下三人。”

    他负手远离窗柩,张回便迅速掩上窗,堵住那凉丝丝的寒气。

    红药道,“不是,不是这样。”

    曲远纣头也不回,仍旧大手掐得死死的,掐得红药额心冷汗涔涔,如同垂死之人浑身冒虚汗。将离,余容偷偷觑了觑曲远纣的黝黑面孔,大气不敢出,极力缩短脖子。

    他鹰隼般的眼神勾在红药的脸上,打量,打量,再打量,眉心的细纹蹙得深刻,“太子妃,太子可曾同你书信过?”

    曲水沣都的冰雹雨还在承受范围内,昨儿早晨时有官员上书奏折,其他稍远地区的冰雹有鸡蛋那么大,一夜就能摧残半个村落,数万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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