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无力百花残 得到她不(2/2)
出帐前,她冷冷道,“花辞树,从我父母二哥离世的那一天,就回不去了。”
尾巴不耐烦地在水里摆来摆去,一会高一会低,尾巴上的曲钦寒就那么被忙忙拍打在水面,一会看得见一会看不见。
曲瑾琏瞠目结舌,扭动脖颈逡巡四周,想找到声音的主人,转了一圈,在阴水河畔一团枯树枝和乱石堆旁看见了一抹人影。
曲瑾琏大骇,被忙忙扔下后他腿软得划不动水,想跑都没劲,攀着一河中石看着那人。
那人朝他一笑,唇齿都红了,“怎么?不认识本王?”
忙忙这才把不耐烦的尾巴晃动的频率慢了些,但这一来一回曲钦寒差点死在水里,呛得直咳嗽。
那人穿着曲朝将领的金黑色甲胄,浑身是血泡在水里,仿佛也是从上游随波逐流飘下来的,飘着飘着,无力爬上岸,只能借着河中巨石挡住自己不再往下飘,他身子周围的河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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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谁来救救我——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落花士兵何曾见过水里有这种毛骨悚然的玩意儿,远远看见就吓了一身冷汗,别说继续往下游走,身下的马儿都不听使唤地要往回跑,一群人生怕被忙忙注意到,马不停蹄地调了方向逃得无影无踪。
堂堂曲朝四皇子这几年简直是度过了许多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怕日子,又是被下毒长疮,又是被两个弟弟抛弃当敌国人质,又是低声下气投靠黑羲国当棋子,又是逃命途中遇见了比人还粗的网纹蟒。
反正不是这条棕褐色奇丑无比的网纹蟒在说话!
落花啼点点头,不多加追问。
几经凌虐,曲瑾琏不被忙忙玩死也要被忙忙扔水里呛死,在他以为忙忙玩够了要一口把他吞吃入腹,曲瑾琏泪流满脸,似在对人世作最后的道别,“岂有此理,我曲瑾琏再怎么也是曲朝的皇子,难道最后要被这死畜生吃了吗?不公平!老天,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这样死去!”
是人?
他似乎全身痛得厉害,连在忙忙蟒腰里挣扎都没有一丝力气,懒洋洋地等着被巨蟒吞噬。
蟒身的肌肉收缩着,绞紧着,勒得曲姓兄弟面孔发紫,直滚白眼。
花辞树讽刺地笑了,阖上眼睑,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水往外流逝,等落花啼离开帐篷,他才低低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手。”
曲瑾琏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抖如筛糠,双手狠狠捶打着忙忙的蟒身,他挣扎了须臾,忙忙却一脸享受他按摩的表情,粉嫩的信子吐得更欢实。
余下的日子,焰焚,金炼继续防范着黑羲士兵,落花和蓝穹的士兵就驻扎在灵犀盆地,帮着枫林建设,也帮着看守曲兵俘虏,倒还相安无事。
“吵死了。”
这一大喜事,落花啼却没有看见阁主枫有尽,不免会问上一句,枫铁屏给出的回答是,“家父去远方见一位故人,大概不日就能归来。”
白鸽飞走,不知何时能传到枫有尽手里。
枫铁屏,枫梧对落花啼和花月阴感激不尽,承诺愿意一辈子追随落花啼,借以报答她的巨大恩情。落花啼一笑了之,推辞说是互帮互助,没有枫林后裔帮焰焚金炼的话,焰焚金炼乃至落花蓝穹就不可能帮助他们攻伐曲朝。
曲瑾琏崩溃了,摇头晃脑对着忙忙拳打脚踢,忙忙舔了舔他的脸,把他抛起来丢水里,又捡起来重新抛一次,玩得不亦乐乎。
他捂着想尖叫的嘴,一个劲往后退去,奈何那团庞大的活物尾巴一卷就把他轻轻松松捏小鸡般逮了回去,箍在丝滑黏腻的蟒腰里,动弹不得。
在激烈的战争中,曲瑾琏装死倒在尸堆里,趁无人在意的空隙跳下了阴水河,憋气游了一段路,刚想钻出来再好好地透透气,脑壳不小心磕到一硬物,他不由得抬起头。
曲瑾琏本想逃跑,一见落花士兵来了赶忙入水躲避,等士兵走了他又破出水面,手脚打滑要往岸上爬,狼狈得像流落街头的野狗。
是人在说话?
说着准备转身扎个猛子逃之夭夭,与此同时,不远处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粉金色落花士兵沿着阴水河来巡视,忙忙听见这声音,烦躁地扭头看去。
可能是嗅见了浓稠的血腥味,忙忙扔了曲瑾琏,摇着腰肢滑向了石堆后的受伤之人,尾巴一捞一卷就把其勒起,好奇勃勃地盯着对方。
在落花啼的催促安排下,枫铁屏,枫梧和一众锁阳人,枫林人草草重建着覆灭三十多年的枫林。
作者有话说:
“如果那次的‘曲探幽’是曲探幽,我也会如此对他,可是……那个人,是你。”
忙忙听见他爬动的水流声,再一次看见了曲瑾琏,眼放精光,大尾巴松卷,一下子把两个人紧紧卷在尾巴里。
一日后,枫铁屏回到阴水府邸把枫梧带上,兄妹俩连夜骑马赶到了灵犀盆地。
曲探幽:花辞树你找死,敢偷吻我老婆!花辞树:就吻,气死你!落花啼:
曲钦寒死到临头还能挤出释然的笑,不过笑得很是苦涩,“灵犀盆地失守了,我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七弟。”
“啊啊啊!救命!”
曲瑾琏道,“我……”
是谁?
曲瑾琏犹豫半晌,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们喜极而泣,是边跑边哭到军营门口,下了马还恍恍惚惚不敢相信,忙不迭飞鸽传书告诉父亲枫有尽这个好消息,希望他赶快回来,莫要去曲水沣都只身犯险。
一个声音道,“你还是这样,情绪激动就大喊大叫的。”
这一看,曲瑾琏脸上的面具都“咔”地掉了下来。
阴水河在秋凉时节不乏寒冷之意,碰一碰就会冻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