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1)

    贺泽谦一拳砸向呼叫铃,贵宾间的领班很快就来了。

    “开三瓶唐培列侬。”

    领班一喜:“好的先生,我……”

    “我个人不太喜欢唐培列侬,”顾悸讲话时一脸单纯,想说什么说什么:“还是开阿尔芒吧,我更喜欢喝粉色玫瑰那款。”

    阿尔芒·德·布里格纳克玫瑰,一瓶市价折合160万rb。

    被当冤大头的贺泽谦瞬间黑了脸,顾悸眨着眼睛:“贺少不会还心疼钱吧?”

    领班从包房出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直了。

    新人是什么来头?第一天上班有金主捧场就算了,还一开口就是天价酒?

    酒上了,瓶也开了,贺泽谦眯起眼睛:“我要的东西。”

    顾悸挽起唇角,给两人倒了杯酒:“那东西是会成瘾的,你确定还要给应述白用?”

    他说的瘾是指两种:心瘾和药瘾。前者是说贺泽谦,一旦体验过跟应述白相爱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再甘愿默默守护。

    而药瘾则是指戒指里的药剂,里面的多巴胺和血清素都经过他高浓度提纯,它们会让人瞬间变得开心、兴奋且富有激情,再用几次就会产生终身都戒不掉的依赖性。

    顾悸抿了一口香槟,似笑非笑的靠向沙发:“如何,考虑清楚了吗?”

    贺泽谦内心开始剧烈交争,欲望和理智来回拉扯,就如同正在与魔鬼做交易。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东西。”

    顾悸笑了,笑声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到他此刻极为愉悦。

    他张开左手手心伸了过去,可就在贺泽谦要拿的时候,忽然又蜷起了手指。

    贺泽谦明白他的意思,抬起黑不见底的双眸:“说你的条件。”

    “条件就是,”顾悸故意拖了个长音:“你明天去告诉应述白,你已经处理好我了。”

    贺泽谦陡然一怔,紧接着就是一道怒声:“你骗我!述白根本没找到你!”

    顾悸无辜撇了下唇角:“如何是骗,权宜之计罢了。”

    贺泽谦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眸中满是愤恨。

    可他再恨林和舒又有什么用,在他因为爱意拿过戒指的那一刻,他就没有退路了。

    “成交。”

    隔天,清晨。

    苏原今天要跟导师出差去外地,所以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了。

    下电梯到一楼,他刚推开电子门就看到了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瞬间让苏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应无祇上前,主动开口:“苏原先生,你好。”

    见自己说完话后,对方下一个眼神就急切的朝车内投去。看来这人和孙教授一样,都认为那个lhs肯定跟自己在一起。

    此时的苏原想装不认识已经晚了,所以他选择闭口不言。

    应无祇将他的所有反应收入眸中,神情淡然的开口:“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但又急着想见你们,所以我就替他先来了。”

    苏原的眼中升起一抹复杂情绪,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泛起了失落。

    应无祇看着他的脸,伸手向后,段秘书马上把东西放到他手上。

    “这是一份赠予协议,算是他的一点……”

    “小舒的手好了吗?”苏原忽然打断了他。

    小舒。

    应无祇微微颔首:“已经好多了,谢谢你这么关心他。”

    苏原移开双眸,对他这种家属发言有一种下意识的不悦:“小舒是我的学弟,我关心他是应该的。”

    小舒,学弟,手受过伤。

    只是这三个信息点,应无祇就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

    苏原走下楼梯,一脸严肃的道:“无论你这几张纸上写了什么,我和老师都不需要,我们当初只是帮小舒的忙。”

    帮lhs的忙?是指藏匿他的遗体吗?

    应无祇不动声色,神情一如刚从车里出来时的淡漠:“那看来我要好好谢谢他了。”

    “你当然该好好谢他!”苏原被他淡然置之的语气激出了怒火:“你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满不在乎的站在这里?”

    少爷们的柔弱玩物(十四)

    这句话一出,段秘书等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看不到先生的神态,只听见应无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你是说,他救回了我的命。”

    苏原的瞳孔蓦地一缩:“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应无祇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苏原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应无祇的胳膊:“那小舒去哪了!你当时醒过来没见到他吗?”

    应无祇冷漠的拨开他的手,转身朝车子走去。

    “你别走!应无祇你站住——”

    三名保镖上前拦住情绪激动的苏原,直到车子驶出视线。

    应无祇自从说了一句去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苏原的话一直在他的心头反复琢磨,对方问他醒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lhs,那就是说当天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可如果那个人真的救了他,又为什么要逃呢?

    保镖离开后,苏原立刻给孙教授打电话。

    接通刚喂了一声,没想到孙教授比他还着急:“小原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啊,我跟你说我昨天见到应无祇了!”

    苏原紧拧着眉心,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什么,他醒来没见到小林?!这、这怎么可能,他俩当时可是一起不见的啊!”孙教授又气又急。

    苏原觉得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师,我觉得应无祇不会相信小舒。”

    “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人,能帮小舒证明的只有我们了。”

    几方同时都想找林和舒,其中也包括凌晨收到信息的应述白。

    “先生,小少爷的私人飞机还有三个小时降落h市。”

    应无祇沉默了片刻:“派人跟着他。”

    从应述白匆忙的离开别墅起,应无祇就一直掌握着他的行踪,包括那条贺泽谦发来的短信。

    虽然内容语焉不详,但能让应述白这么着急赶来,就说明那个被贺泽谦处理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半年多来,本家对分家格外宽纵,不仅在很多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让分家在利益分配上屡次占了大头。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应述白,毕竟救命之恩的回报,那些人索取的再多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应无祇眼底的眸光逐渐沉冷。

    他可以纵着分家,也可以宠着应述白。但如果救命恩人,从来就不是应述白呢?

    根据苏原提供的信息点,段秘书手下的人还在从学籍筛查,barlow那边却已经抓住了关键点。

    “先生,我们发现孙教授和苏原的通话记录中有一个他们经常拨打的号码,但是对方一直都没有接听过。”

    接下来他说了机主叫林宗明,十一年前去世,妻子舒蔚清七年前去世,两人只剩下一个儿子,林和舒。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应无祇墨蓝色的深眸轻缩。

    lhs,林和舒,首字母完全贴合。

    段秘书很快查到林和舒去年11月办理了退学,且在应无祇尸体被抢的第二天向学校请了病假。

    这么巧合叠加在一起,那就说明不是巧合。

    找人的过程太过顺利,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引导他们如何抽丝剥茧。

    虽然应无祇表面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心里已然存了思疑。

    中午饭时间刚过,顾悸只身拿着银行卡从夜场出来,然后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水。

    他坐在花坛围着的休息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顾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见到人的时间。

    贺泽谦不愧是究极舔狗,他昨天说今天再告诉应述白,结果刚过12点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发了过去。

    不过想想也是,只有应述白回华国,他手上的药剂才能派上用场。

    就在顾悸手上的面包还剩下两口时,一辆迈巴赫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马路对面。

    应无祇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跟应述白面容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正抬头看着天空,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裤脚上卷,露出的细瘦脚踝上缠着一条红绳。

    可就是这么廉价的装束,却衬的少年面容白皙漂亮,清透的双眸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泉。

    一开始看到本人,应无祇的心里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连下车的欲望都没有。

    可此刻看着少年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发呆,那种通身萦绕的孤寂让他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应无祇仿佛看到了拿着草莓胸针的自己。

    就这么看着看着,他指骨修长的手指已经在无意识中放在了开门键上,只差指尖一动——

    苏原远远的看见顾悸,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跑了过去,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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