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江野一声冷嗤,宫管家立即意识到,江野要扣他钱了,急忙抢道:“不说了!不说了!”
最后,方一槐跟宫管家各待在沙发两端,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河。
可等江野回了书房,宫管家又偷偷挪了过来---还是要挤在一起看才好看。
但没多久,他就发现方一槐好像看得不是很认真,发了好几次呆。
“小槐,”宫管家问,“想什么呢?”怎么剧都不看了?
方一槐挠了挠手臂,小声说:“江野亲我我身上,会有开花的味道。”
要是像之前一样,只亲一两下,也就还好,可要是像昨天那样,那么深,那么久,舌头都搅在一起,呼吸也要喘不过来,那就不行了。
宫管家激动地扭了几下,“亲了亲了!”
方一槐苦恼道:“要是江野问,怎么有花的味道,怎么办?”
“也是,”宫管家也冷静了下来,“少爷还不知道你是槐树呢。”
他摸着下巴道:“要跟少爷说吗?”
方一槐怔了怔,低声说:“他知道了,会不会怕?会不会,赶我走?”
宫管家也不是很确定,“有的人好像是挺怕,听说小朱变成人那天,喂他的人吓晕在猪圈里了,醒来非说自己是猪,在猪圈里爬来爬去。”
方一槐:“”
方一槐害怕道:“还是,不要跟江野说了。”
宫管家想了想,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他说:“我看剧里,人会往身上喷一种水雾一样的东西,好像叫香水,有各种各样的味道。你买一个槐花香的,以后你又香了,就骗少爷说,是香水的味道,不就行了!”
方一槐恍然大悟,拍手夸赞道:“好聪明。”
宫管家骄傲地挺了挺胸。
他们打开手机就开始在网上搜索“香水”,然后选了一瓶最便宜的、槐花味的,就下单了。
方一槐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收到香水之前,不能跟江野亲嘴了。
下午时,方一槐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看江野忙完了没有。
江野合上电脑,转过椅子,对他说:“过来。”
方一槐走过去,被江野一把拉进怀里,“偷看什么?”
方一槐坐在他腿上,紧紧贴着他,问:“晚上,去看什么?”
江野又打开电影购票页面给他选。
方一槐再次选了有一棵树的。
只不过是芭蕉树,叫《芭蕉树之恋》。
这次没有人树大战了,是一部青涩的恋爱电影。
江野问他,想坐前面还是后面?
方一槐想起上次江野好像想坐后面,就说:“后面。”
江野故意道:“不是前面看得清?”
方一槐呆了一下,说:“那前面也可以。”
江野:“”
方一槐见江野不说话,又试探道:“那,后面?”
江野放下手机,问他:“知道有什么区别么?”
方一槐不知道,可他又不想让江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就含糊地“嗯”了一声。
谁知江野继续问道:“什么区别?”
方一槐:“”
方一槐也不说话了,睁着眼,安静地看着江野。
方樟教过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不说。
不说就不会说错。
可江野揽在他腰间的手却收紧了,低头靠了过来
方一槐蓦然想起---还没有香水呢!
他抬手就捂住了嘴巴。
江野:“怎么了?”
方一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胡乱道,“嘴巴嘴巴臭。”
江野:“我?”
“不是,”方一槐说,“是我,嘴巴臭。”
江野不信,“我闻闻。”
方一槐不敢给他闻,躲开他道:“我、我去刷牙。”
然后就跑出去了。
江野怀里空荡荡的。
他沉默半晌,打开手机,下单了几箱口腔清新喷雾。
晚上八点,方一槐和江野按时到达电影院,坐在了靠后一点的位置上。
周围也有几对小情侣。
方一槐仍旧看得很认真,只是看到男女主接吻时,他脑子里不由地浮现江野亲他的模样,越想心跳越快,脸也变得很热
他又闻到了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一丝槐花香。
方一槐有点不安,往远离江野的一边靠了靠。
四周的小情侣陆陆续续亲在一起,江野转过头,见方一槐歪着身子,都要挪到旁边那个空座位去了。
江野:“躲那么远干什么?”
方一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江野看了他片刻,说:“不习惯?”
方一槐没听明白,但还是“嗯”了一下。
“那就不亲,”江野说,“坐好。”
槐花味似乎淡了些,方一槐放心了一点,又坐了回来,跟江野分爆米花吃。
但江野好像不喜欢,一颗都没吃。
晚上睡觉时,方一槐看着手机里的物流信息---香水还要后天才能到。
那这两天睡觉前也不能亲了。
于是,方一槐一见江野从浴室出来,就猫一样钻进了被子里,鼓成一团。
江野:“”
长烟
江某人连夜上网搜索:同居第二天男朋友就不给亲了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再亲
清晨去上班时,江野把方一槐送到公司门口,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晚点再回来。
方一槐点点头,但他下车前,江野没有像往常一样亲他额头。
方一槐觉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隔着车窗问他:“江野,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江野很平淡地回答,让他先进去,然后开着车走了。
方一槐站在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没有想明白。
他微低着头,慢慢地往监控室走去,走到一半,发现面前挡了个人。
方一槐抬起头,见方柏一边往他身后看,一边问道:“江野呢?”
方一槐说:“他出去了。”
方柏:“去哪儿了?”
方一槐摇摇头。
方柏想了想,问他:“江野有什么姐姐或妹妹吗?”
方一槐还是摇头,“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问过,江野有什么家人。
“你不是都跟他去见过家长了,”方柏不太信,“咋什么都不知道?”
方一槐说:“只见了外婆。”
方柏:“那你去问问他,有没有姐妹?”
方一槐茫然道:“为什么?”
他不在乎江野有什么姐姐妹妹,反正他只跟江野待在一起。
“我听见了,”方柏沉声道,“是江怡。”
方一槐没听懂,“什么?”
方柏脸色凝重道:“我老婆梦里喊的不是江野是江怡。”
方一槐:“江姨?”
方柏:“对,江怡。”
方一槐懵道:“哪个阿姨?”
“不是阿姨,是”方柏蓦地一顿,恍然道,“难道不是怡,是姨?”
方一槐听见他喃喃道:“他心里藏的,是个阿姨?”
“他是不想努力了?”
方一槐只认识饭堂阿姨,但饭堂阿姨有好几个,“是哪个?”
方柏:“我哪儿知道?”
方一槐给出意见道:“第三个窗口的阿姨,打菜有点少。”
“什么打菜?”方柏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是说饭堂阿姨,“不是,这是打菜的问题吗?!”
方一槐:“那是打饭?”
“什么打菜打饭的?”方柏气道,“他就是不想努力,也不至于找饭堂阿姨吧?!饭堂很好吃吗?!”
方一槐认真想了一下,“还可以吧。”
方柏黑着个脸就走了,方一槐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饭堂找阿姨。
方一槐回了监控室。他之前很喜欢自己待在这里,今天却第一次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没多久,他见宋沿急匆匆走向电梯,脸色非常、非常难看。
宋沿在公司一直都是春风得意的模样,见人就三分笑,很少见他这样急头白脸的。
方一槐难得十分好奇,蜗牛探头一样在门边看了看,最终磨磨蹭蹭地踱向无所不知的保安王叔。
王叔不负所望,偷偷告诉他,“听说是让人给骗了,买了一大批昂贵的苗木,结果是蔫的、坏的,没几天就枯死了。”
方一槐知道,他们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绿化养护、风景园林设计什么的,苗木枯死也是很平常的事,但他还是有点难过,“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又救不活。”王叔叹气道,“宋经理接的那个项目工期又紧,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估计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补救呢。”
方一槐假装很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想听了,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回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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