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上朝(2/3)
&esp;&esp;琢云起身行礼，刘童笑眯眯点头，继续四面八方地敷衍。
&esp;&esp;对于这只花蝴蝶，众人也不敢轻视——这种人物，李玄麟今天暴毙，他明天就能搭上常景仲。
&esp;&esp;太子不知如何奏对。
&esp;&esp;死士，披上这层皮，站在这里，还是突兀——由内而外的脏。
&esp;&esp;“瞧你说的，我打了麂子能不送给你？”
&esp;&esp;太子当即撩起衣摆跪下：“儿臣不知是该知晓，还是不该知晓，陛下不如给儿臣一个准话，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也免得儿臣活受罪，不仁不孝、冥顽不灵、性情乖张，这么多罪名，陛下随意挑选。”
&esp;&esp;皇帝越发怒不可遏，竟气的从椅子里站起来：“逆子！”
&esp;&esp;自他之后，众人纷纷出列，翻来覆去，也是这几句。
&esp;&esp;只看了一眼，他就有心慌气乱之感，仿佛她浑身上下都藏有利刃，稍一动作，就能将他杀死在金銮宝殿上。
&esp;&esp;自太子遇刺，死士暴露后，这是皇帝头一次向太子问事。
&esp;&esp;她着男装，持笏板，眉眼安定冷漠，眸光明亮不可方物，那绯色、玉剑、鱼袋在她身上彰显出身份品阶。
&esp;&esp;直到众人说无可说，回到队列，琢云才走出去。
&esp;&esp;孙判不得不放在地上，持笏出列，指责琢云残暴虐民，致孙兆丰身死，性情轻浮，急功近利，包藏祸心，致严禁司动荡，不足以为统帅，行为不端，招摇过市。
&esp;&esp;琢云回看他一眼。
&esp;&esp;“嘎吱”一声，宫门缓缓推开，烛火光影伴随着青光，流淌在朱门金钉上。
&esp;&esp;他望了望李玄麟的位置。
&esp;&esp;“永嘉郡王病的床都下不来，哪有空去管朝政。”
&esp;&esp;对她招摇过市的说法，她更是懒怠辩驳，一揖到底：“臣言辞粗鄙，不擅长文绉绉的分辩，陛下圣明之主，耳聪目明，谁是小人，都在陛下心中。”
&esp;&esp;片刻之后，陛下才道：“太子看燕都统是否可用？”
&esp;&esp;有二十来封。
&esp;&esp;刚才还落在琢云身上的目光，立即调转方向，隐蔽地落到太子身上。
&esp;&esp;皇帝高坐御座，内侍排成一横，御阶下方西侧仍旧是太子押班。
&esp;&esp;他倒向任何一方，都徒惹嫌疑，一言不发，也会让陛下不满。
&esp;&esp;琢云跟随队伍，经过查验，入垂拱殿，如蛾眉分立左右，拜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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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谁能想到她曾是死士？
&esp;&esp;李玄麟不在，不能给他使个眼风，他废太子之事也并非一蹴而就，干脆保持了本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儿臣不知。”
&esp;&esp;金章泰应声称是，领着捧满奏书的内侍走下石阶，先至常景仲面前，发还一封，之后是刘童，发还两封，枢密院，加起来有四五封，最多的是孙判。
&esp;&esp;太子抬眼，在群臣中找到琢云。
&esp;&esp;皇帝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你是国之副君，有发布教令之权，能审批奏书、查管刑案，区区小事，竟不知晓！”
&esp;&esp;她持笏躬身，语气淡然，不带任何感情：“孙判之子因流言蜚语自尽，与臣何干，臣性情轻浮，更是无稽之谈，臣在冀州奋勇杀敌时，诸位在哪里？只怕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吧！”
&esp;&esp;“我哪里知道什么大事，天下之事，不在我口中，也不在我眼中，只在陛下手中。”
&esp;&esp;琢云就站在烛火旁，蜡泪成堆，裹住蜡杵，又让灯罩罩住，使得光线朦胧，照着她的高个子。
&esp;&esp;陛下听她没有半点自艾自怜之情，言辞颇为锋利，刺的众人皆有火气，当即冷哼一声。
&esp;&esp;陛下扫视臣子：“朕这几日，见弹劾燕都统的奏书堆积如山，是否风闻奏事，臣工自辩，金章泰，把奏书发还，也不必按班奏对，先分辩此事。”
&esp;&esp;朝臣也同样看向了他，这些目光密密麻麻，沉重压抑，不断向上挤压，让他难堪。
&esp;&esp;众人不知陛下这一声，是冲着琢云，还是冲着弹劾之人，一时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esp;&esp;宫门即将启钥，内侍进来呼喊，众人止住话头，纷纷从随从手中接过笏板，抬脚往外走，在宫门外叙班。
&esp;&esp;过了一刻，外面响起刘童的寒暄声，有一小股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回到屋内——还有一股人对这个谄谗之徒、阿谀之辈十分轻蔑，不肯与他同流合污。
&esp;&esp;他不得不把头低下去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