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esp;&esp;“柳姑娘。”九老板惊奇道：“这大晚上的，你坐在着干什么？”
&esp;&esp;九老板没有等到柳姑娘回来，她走了之后，晓生金令好像也真的烟消云散，九老板也没有见过一张了。
&esp;&esp;那驴子哼唧着来咬杖尾，却被长孙棠打开，它偏头去看檐下稀稀拉拉的雨水，又哼唧一声，咬起长孙棠衣角要往外走。
&esp;&esp;萍水相逢的曲闻珊等人愿为她付出性命，骨肉血亲却对她痛下杀手，而这世间唯一一个真诚待她好的杨肆却已然香消玉殒，不在人世。
&esp;&esp;长孙棠摸着驴子，心中泛起一阵熟悉，破庙，大雨，火堆。
&esp;&esp;长孙棠心下大骇，这话正戳到她痛处，自从她忆起长孙极的所作所为，便对状元剑法和种种仇恨心灰意冷，这世间真真假假，人情冷暖，她什么都认不清。
&esp;&esp;她笑得出来，也哭得出来，可是她控制不了了，她唯一能控制的，便是手中的虎头拐杖。
&esp;&esp;九老板见她目光之中除了以往的悲戚还多了几分犹豫，便笑道：“当然啦，柳姑娘大可放心，你若是有什么事要做，就尽管去，既然那金馒头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这酒肆开在这里，南来北往的顾客无数，我一定帮你多多打听。”
&esp;&esp;“是么？”
&esp;&esp;九老板宽慰道：“柳姑娘别愁，这些日子我看了，拿着晓生金令的人越来越少了，想来那金馒头杨姑娘也该平安了。”
&esp;&esp;这场景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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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独留长孙棠一人在原地。
&esp;&esp;长孙棠心想自己先去曲江派找曲闻珊，随后去看看杨肆的母亲，最后再看一看二姐的孩子，将这些人的画像尽数烧给杨肆看，随后就回青州自我了断，至于二十年后的画像，是她愚钝，只能失信。
&esp;&esp;九老板跟长孙棠待久了，还觉得她挺有意思，也不急着赶人了，将手中酒壶递出：“柳姑娘别急，这酒可是我送给县令夫人的独门特供，只是夫人有了身孕，这酒就成了我的独享了，你若要上路，就把这酒带上吧。”
&esp;&esp;白面男子又开口了，声音沙哑悠远：“长孙棠，你再也使不出你引以为傲的状元剑法了！”
&esp;&esp;长孙棠摇摇头，支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esp;&esp;九老板这样，让长孙棠心中很是宽慰，好像杨肆还活着，只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她去找她。
&esp;&esp;那小姑娘葬父时哭得感天动地，周遭群众无一不落泪，长孙棠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直到她自己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脸上一片湿润。
&esp;&esp;长孙棠想到此处，越发心酸，却也不愿在他人面前示弱，当即跃上街头最高的树梢，四下找寻，冷声强硬道：“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子就滚出来，我让你好好领教领教状元剑法！”
&esp;&esp;长孙棠攥住拐杖，紧闭双眼，不愿深想。
&esp;&esp;小姑娘三日之后给她送来了一笔钱，长孙棠又用那钱买了饭店老板的一头小驴子，慢慢悠悠地上路。
&esp;&esp;临近曲江，行至一座破庙，下起大雨，小驴子病了，靠在火旁哼唧。
&esp;&esp;三张晓生令到手，长孙棠一抬头，男子竟然消失不见，可是仍旧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那好心老板将人带回去时，众人无一不是眉开眼笑，可长孙棠只是呆呆地摸上自己的脸，学着众人的样子扬了扬嘴角。
&esp;&esp;只听白面男子狞笑道：“长孙棠，你怎么不敢用状元剑法？这可是你的家传剑法！长孙啸在天有灵可真是顶顶的骄傲啊！”
&esp;&esp;长孙棠怔怔地望着她。
&esp;&esp;自从杨肆死后，长孙棠就好像丧失了什么，她看见那小姑娘时，理智告诉自己应当出手相助，可是她心中却泛不起半点波澜。
&esp;&esp;长孙棠眼角微湿，起身行了个礼：“多谢九老板。”
&esp;&esp;九老板在酒肆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长孙棠的身影，她还以为长孙棠想看了，离开了，直到晚上她去给县令后厨送酒，在街角又看见了她。
&esp;&esp;她第一天问长孙棠名姓，她只说她姓柳。
&esp;&esp;长孙棠一路北上，径直去往曲江派，杨肆之前在信中说过，她在曲闻珊那里放了一件东西，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去曲江派找她。
&esp;&esp;第三天一早，有两个声称是四季山庄的人抬来半箱银两，说是为柳姑娘清账。
&esp;&esp;长孙棠没有骑马，在街边看见有一位卖身葬父的小姑娘，她用银子帮了那小姑娘，好心的饭店老板也招了这小姑娘去做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