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从痕迹上就(2/2)

    海因茨皱起眉头：“我不同意。”

    她有些发痒，抬起头要咬他，珂弥却往后撤了撤让开，只是戴着绸缎手套的手指压在她嘴唇上，轻声道：“阁下身上的费洛蒙气味太重了……特别是他的气息，真令人不舒服。”

    万时坐在椅子上直打哈欠，结果珂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半跪在她身边，万时惊得下意识就夹紧了腿。

    医生眉头皱起正色道：“孩子需要健康的父母，婚姻内雌性也往往偏好更健康强大的配偶。万时公爵身体很好，看起来比托莉雅阁下更能长寿，您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能长久的维持感情。”

    珂弥抬起手来，牙齿咬着手套尖，将其拽下来，冰凉纤细的手指再次落到她嘴唇上。

    海因茨有点惊讶的看向医生，没想到对方会从“争宠”加“养娃”的角度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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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还安慰他：“其实喂孩子更遭罪，特别是孩子的口器还不匹配的情况下完全就是折磨了。”

    万时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留下带着湿痕的牙印：“我这两年身上就没有没气味的时候了，还是怪你们这些类人喜欢用费洛蒙圈地。”

    可他又忍不住问道：“会不会老这么喂，会被吃的——”溢涨更严重。

    海因茨回头看向他。

    万时不置可否：“她是我的孩子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她也就越安全。”

    他半晌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过两天我会过来做个全面检查。”

    涅玻耳对他的突然到来显然也很戒备冷漠，略带愠恼的想要驱离珂弥。

    万时坐在转椅上，一边晃着身子一边看检查报告，她抬起脸：“你怎么样？”

    她直接就说起了别的事情：“昨天夜里，关押的几个密教高层都开始重复着差不多的疯言疯语，所以我打算今天再去提审一下。医生说茸茸的检查还要持续好几个小时，那我晚点再回来。”

    海因茨冷声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让他知道了茸茸的存在？”

    从万时出生后见到他开始，他的指甲总是这样圆润整洁，仿佛是时刻洁身修体，只为了不伤害到神人娇嫩的肌肤。

    海因茨低头系上衣扣道：“没事。”

    万时：“只是刚出来纯净度和简单的基因报告，跟你很像，纯净度高，虫类基因具体种族不明，但很稳定——”

    他过去面对万时的时候，她基本都是在闹脾气或者游荡，以至于海因茨理智上虽然知道她的能力，但每次亲眼看到她行动果断的做决定下命令时，他总有种“万时不需要他”的别扭感。

    涅玻耳看似望着茸茸，却陷入了更远的沉思，轻声道：“让她幸福的长大吧。不要像你像我这样。也不要像……”

    海因茨看着万时淡然又坚定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他甚至觉得这一两年万时成长的速度太快，是他没有跟上她的变化。

    医生的孕科最近接收的跟万时有关雄性太多，现在也不知道谁是真夫妻，只能全都这么说——至少这些雄性听到都挺高兴的。

    俩人本来在小房间里等着士兵把密教高层押送过来。

    万时跟他交代完，海因茨下意识点了点头：“你去吧。”

    兄弟二人无言的望着躺在机器里的茸茸，随着医生的暂时离开，诊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随着海因茨走下检查床，医生也注意到他后背的伤疤和明显有旧伤的腿脚，问道：“您是受伤了吗？如果是外伤已经造成行动不便，我建议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海因茨坐在仪器边，涅玻耳也推门走了进来。

    但珂弥看她把腿并得紧紧的，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脸看向她。

    ……海因茨也确实被劝动了。

    万时推开门走出去，珂弥微微屈膝向她行礼，跟着万时离开了。

    海因茨：……医生是真没见识过她那口牙。

    俩人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先伸手的，下一秒万时就感觉他的窄腰出现在自己臂弯里，后脑勺抵在玻璃上蹭着彼此的气息。

    只是他走之前深深回头看了茸茸一眼。

    珂弥垂着眼睛，有些自嘲道：“连我的房间都让给了别人，我能有什么感想。”

    海因茨到底还是没脸问：“没事，算了。”

    海因茨却皱着眉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海因茨顿了顿：“我身体还好，没什么大事。茸茸的检查报告怎么说？”

    海因茨走出隔间的时候，茸茸还在检查机器内蜷着手指昏睡，脸歪在软垫上，只露出微卷的蓬松胎发。

    像他那个至今不知生死的孩子那样。

    万时脚蹬着椅子转了转，幼稚的动作配上她冷静的话语，更有种奇异的感觉：“医生刚刚提到，达达米亚和帝国对于虫类基因的数据都不足，希望曼高蒂王国的医生也能过目茸茸的检查报告，判定这个孩子是否需要特殊的营养和养育。你觉得呢？”

    医生：“什么？”

    医生表示现在贴的这种药膏对皮肤不好，只要没有特殊外溢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再贴了，勤擦洗喂养就好。

    只不过他掌心遍布伤痕，万时感觉横亘掌根的凸起瘢痕比之前更多了。

    直到珂弥给她把皱巴巴的裤脚拽了拽，她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她对他从来都是怀疑与信赖并存，用亲近表演着感情。

    海因茨重重往后倒在检查床上，不想说话了。

    海因茨显得有些抗拒，最后才勉强点头。

    万时开口道：“你呢，重回星环舰有什么感想？”

    万时也点点头：“好吧，那听你的。”

    万时也抬手抚摸着他从手背到手腕处细密的白色纹身，珂弥不会把她有时候对他看似迷恋的样子当真。

    海因茨有点愣神。

    螺旋女神在上，恐怕就是为了惩罚他当年抓捕追逐万时，让她出生后四处逃窜、营养不良。现在就让他亲身为她补足营养了。

    ……

    万时后脑勺靠着审讯室隔间的单向玻璃，银色面具被摘下来搁在她胸口，珂弥低下头来，只是用嘴唇轻轻蹭过她的面颊鼻尖嘴唇。

    涅玻耳半晌后道：“万时之前说过，在她眼里我们跟摩斐斯没区别，都是一样的怪物，只是我们的文化和习惯太看重基因了……而且孩子长得很像万时，或许蜘蛛若姆的基因并不会带来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没有戴面具的珂弥，就站在窗外涅玻耳身边，他平静到有些可怖的隔着玻璃看向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