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
——
柳絮回过神来，随口道：“没什么，有点困而已。”
他不知道柳絮其实是会骑马的，所以没有准备骑装。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絮连忙摇头。
柳絮心有余悸地暗暗想，看来必须得快些寻个机会去讨好他，叫他放下戒心才行。不然若依着他如今这般多疑的模样，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叫他彻底松懈下来。
原来那被当街杀害的女子，乃是城中一个富户的女儿。而那个被押走的凶犯，竟是她的前未婚夫。
柳絮午后闲来无事在窗下练字，直写了好几张纸，手腕都隐隐发酸，才搁下笔出来活动筋骨。
第二天中午齐昀过来的时候，丫鬟说柳絮在练字，他推门进去，她确实在桌边坐着，面前铺着张写了一半的纸，似乎在出神想什么。
齐昀哼了一声，将布巾随手丢回架上，牵着她的手走到窗下榻边坐下，忽然笑眯眯道：“不过如果你要是敢悔婚或者逃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走上前去，低头看她写得字，问道：“在想什么？”
她说着，又转头望向柳絮，脆生生道：“夫人，您说是也不是？”
齐昀提出要带柳絮去的时候，她想着在太多人面前露脸以后离开会很麻烦，百般推诿，还硬着头皮发了脾气，都没能阻止的了。
手上的墨洗净了，齐昀拿过布巾帮她擦手，听见这话，他掀起眼皮望向柳絮，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你拿我跟那种没品的畜生比？”
倘若他真知道了什么，应该不会这样轻易放过。
她信步走到廊下，正听见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着前几日元宵灯会上那桩凶案。
二月，春寒料峭。
柳絮这样安慰自己。
一个丫鬟立时扭头看过去，柳眉倒竖，啐道：“胡说八道！真嫁过去，指不定都要被拿去抵了赌债！依我说，就该早早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直接嫁到外地的殷实人家去。”
柳絮望回来一眼，眼里的泪水在灯下闪动着，神色带着被冤枉的怨念，瞧着确不似作假。
等泡在浴桶的热水里，她僵紧的身体才舒缓下来。
柳絮心跳都快停了，控制住表情，干巴巴回道：“怎么会？我不会走的。”
柳絮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我啊，最多把你关起来，”他抬起眼，悠悠地望了那内间的雕花隔扇一眼，语调缓慢：“用铁链把你锁在床上，如果还不听话，就把腿打断了，让你再也不能逃跑。”
惊蛰过没多久，又到了春蒐之期，安明帝将携一众大臣及家眷，于皇家猎场狩未孕育的野兽。
他走上前去，伸手进水盆帮柳絮洗墨迹，一边说：“怕那桩案子？”
或许只是试探她罢了。
“絮娘。”他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很快到了春蒐那天，齐昀头一日就让人送来了合礼制的衣裙。
她低下头，看到手上不小心蹭了不少墨迹，起身去水盆边洗手。
闭目靠到桶壁上，发丝如海藻漂浮在水面上，她发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柳絮也没有透露的意思，换好衣裳跟他上了马车。
“……”柳絮笑不出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齐昀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了几分倦意与无奈：“是我的错，不该冤枉你，去沐浴罢。”
“好了，我说笑的，瞧你脸白成什么样了，”齐昀把手抽出来，捏了一下她发凉的脸颊。
齐昀笑着“哦”了一声，不再说这种疯话了。
得了这话，柳絮咬着唇没说话，脚步快得如一阵风般离开了齐昀的视线。
过了几日，天放了晴。
其中一个知晓内情最多的丫鬟快语接道：“奴婢听人说呀，那男人好赌，欠了一屁股的债，那姑娘的爹娘便与那家退了婚，又替姑娘另定了一门亲事。这男人便不甘心了，元宵那夜当街拦住那姑娘，抱着她的腿说叫她不要离开他——”她说着，嫌恶地撇了撇嘴，“那姑娘吓都吓坏了，自然不肯，她正要与友人一道离开，那男人竟突然暴起抽出刀来连捅了她好几刀，那两个被误伤的，便是上前去拦的友人。”
穗儿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她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倘若……我是说倘若，你若被人退了婚，也会像那男人一样杀人么？”
柳絮被这话吓了一跳，齐昀俯身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弯着，“当然，我是舍不得杀你的。”
柳絮心都快提嗓子眼里了，才听到他很是愉悦的轻笑了一声。
柳絮忍不住上前两步，轻声问道：“那男人……为何要杀她？”
只是忽然亲近更容易被怀疑，还是得找个合适的转折。
齐昀话锋突然又一转，挑了挑眉说：“这么害怕，你该不会真想悔婚逃跑吧？”
齐昀却不吭声了，只淡笑注视着她，意味不明。
是一桩情杀。
齐昀那边应该是过关了吧？
柳絮听得眉心紧蹙，不由道：“这男人，当真太歹毒了。”
齐昀看了几张字，发觉柳絮心情似乎不大好，仔细想了想，记起来下人禀报过她昨日和丫鬟闲谈了那起凶案。
柳絮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垂下眼帘，望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水中与她交缠，轻声道：“只是觉得那凶手太过恶毒，也觉得那姑娘可怜罢了，害怕倒还不至于。”
柳絮脸色唰一下变得雪白，他的手指像是毒蛇一样伸去袖口滑到她小臂上，不疾不徐轻轻摩挲着，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强笑道：“……你在说笑吧？”
忽而有个小厮在旁嘟囔了一句：“若这姑娘没有悔婚，兴许……起码还有条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