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沈修谨吞下丹药，抬手替连筝拂去肩上的碎石，低声道：“急不来，我们这次至少有进步。”
在渊夜眼中，岑若舒是利用了他的感情，怀了他的孩子，又亲手将他封印，然后带着孩子不告而别，消失无踪的人。
她不该那么急，不该在那个时候把一切都告诉岑若舒。
岑若舒平静地看着连筝，说：“但最后一道天道气息封存在魔界深处，除了亲自去取，没有别的办法。”
岑若舒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淡淡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封印许叙，是为了让天道失去原男主的气息，给你争取时间。虽然后来它还是找到了你”
连筝轻叹一口气，心中泛起一丝愧意。
连筝收回思绪，接过沈修谨递来的水囊，饮了一口，忽然道：
连筝猛地抬头：“不行！太危险了！渊夜不知道内情，他要是找到你”
如果晚一些，也许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多过几年安稳日子。
黑雾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坠落，无情秘境的模拟阵法自行关闭。
沈无聿微微皱眉：“但临渊谷紧邻魔界，若渊夜当真有所图谋，带她前往恐怕太过冒险。”
岑若舒沉吟片刻：“阵法是根据你们二人的记忆重构的，但天道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你们上次与它接触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它如今什么模样，谁也说不准。”
沈无聿颔首，起身行礼，转身步出凌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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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聿隐约觉得师父话中另有深意，但清衡真君已经恢复了闲散模样。
连筝在她身边坐下来，肩膀贴着肩膀，让岑若舒的头靠在她肩膀。
连筝无声地对沈修谨“啧”了一声，责怪他为什么要提。
就连当年亲手布下封印阵，看着许叙在她面前一点一点沉入黑暗时，她也只是咬着唇，死死撑着阵法，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沈修谨问：“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说完，但三个人都清楚后果。
“正因如此，才要带上她。”清衡真君说。
岑若舒从阵法边缘走过来，将一瓶丹药分别递给二人。
连筝坐下来，活动了一下持剑的手腕，忽然道：“小舒，你这个模拟阵法还能再调吗？我总觉得第三阶段的爆发方式和我们当年遇到的不太一样。”
连筝认识岑若舒这么多年，见过她被天道反噬吐血不皱眉，见过她独自抚养岑渺时咬牙撑过最难的日子，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岑若舒哭。
两人各取一缕青丝，以灵力交缠成结，此后灵魂相契，生死与共。
“小舒，你的女儿长得真的很像你和渊夜”她顿了顿，继续道。
结发同心，是修真界最古老的盟约。
“那本册子，虽然是废稿，但也别全不当回事。你爹当年好歹是成功了的。”
灵阵勉强撑了几息，便裂开了一道口子，残余的冲击从缝隙中透过来，男子闷哼一声，唇角渗出一缕血。
不告而别，始乱终弃，一样不落。
黑雾被剑气劈开，在一瞬间重新合拢，比先前更浓更密，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从四面八方朝她压来。
他转过身，看向沈无聿。
沈无聿不解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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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谨悄悄走到一旁，把空间留给她们。
清衡真君说：“有些事她迟早要面对的。与其让她毫无防备地撞上，不如提前安排好，总好过将来措手不及。”
一名女子正持剑疾攻，剑光凌厉，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半空中翻涌不休的黑雾。
岑若舒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筝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里面装的是我们的结发。”
无情秘境。
三人沉默了片刻。
连筝唤了一声，但看到岑若舒偏过头，不肯让他们看到自己红着的双眼。
连筝看了岑若舒一眼，没有再追问。
紧接着，它猛然炸开，一股远超先前数倍的力量从中心席卷而出，锁链寸寸崩碎，剑光被生生震散。
从前的岑若舒会经常同他们分享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什么不用灵力便能飞上九天的铁鸟，什么能把万卷书藏进一块薄板里的奇物。
“临渊谷地处人族与魔界交界，谷中作乱的那批妖兽，多半是依附于魔族的散修所驱。表面上看是小打小闹，但为师想借这次除妖的机会，探一探渊夜那边的情况。”
岑若舒忽然说：“模拟阵法第三阶段的瓶颈靠我们现有的信息已经突破不了了，我得去一趟魔界。”
沈修谨微微松了口气，一个香囊，虽然麻烦，但总归只是件物件。
她身侧，一名男子双指并拢，指尖凝着一道幽蓝的光，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黑雾的根部，试图将它钉死在原地。
如今的岑若舒，再也不会讲这些了。
“把岑渺带上，那丫头筑基之后一直在山上闷头苦修，实战经验几乎没有，总不能一直在宗门里纸上谈兵。临渊谷外围的妖兽等级中等，正适合她练手，你顺便带一带。”
锁链绞紧，黑雾被压缩成一团，剑光紧随其后劈下，金蓝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一瞬间，黑雾似乎要被彻底撕碎了。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魔尊吗？”
“小筝，这次比上次好多了，而且修谨的封锁时间又长了不少，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是有机会的。”
女子被气浪掀飞出去，男子挡在她身前，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防御灵阵在两人面前铺展开来，挡住余波。
连筝接过丹药，拔出插在地面的剑，说：“好是好了些，但还是破不了它第三阶段。”
岑若舒摇头：“不知道。”
“小舒”
作者有话说：
“一个香囊。”
当年她和修谨发现天道被腐化的真相时，岑若舒和渊夜正是最好的时候。
重逢那日，她便感受到，现在岑若舒已经完全忘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