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北方官员们挑剔不了一句。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毒舌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然而,时毓唇边反而慢慢浮起一丝笑意,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这些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字字句句充满了挑剔与贬损。
而他如果选时毓,便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他无意沉溺于江南的温柔乡,他要的,是让强劲的北风,吹散这萦绕百年的门阀残影,重塑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故,霁王未没有当众驳他面子,而是挥手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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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最得意的,当然是徐员外——时毓摸准了霁王的脉,季、江二人一举成名,就算没被霁王选中,往后必能派上大用场。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时毓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季知节素衣如雪,翩然而至。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巨卿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立场。他原本只是晋陵郡一个小小主簿,叛乱平定后,是霁王亲自提拔他做了这太守,霁王于他有着深厚的知遇提携之恩,于公于私,他都该顺应上意,可此事关乎江南文脉风骨,他不能退让。
箫声流转间,她广袖拂开似推开江上连潮,纤腰欲折宛若垂柳拂过滟滟波光。
作者有话说:
徐员外大喜过望的同时,心头漫过一丝错失佳人的酸涩,他好不容易将这两种情绪揉作一团,正要催促时毓速去赴约,却见江雪融抢先一步拦住时毓,跟着霁王派来的内侍飘然而去。
顾昭当即低叱一声‘叛徒’,曲岳亦摇头嘟囔了一句:‘愚不可及’。
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在她们演绎中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在这异世的夜空下熠熠生辉。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霁王不置可否,只问张巨卿的意思。
“啧,长得一般。”
虞衡到底见多识广,并未对她二人表现出多大的兴趣,独独欣赏这首词。他命人即刻誊抄词稿,并邀请作者月下对饮,共赏诗韵。
孤男寡女月下对饮,从诗词谈到人生,从案几谈到寝榻,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发展。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该不会是男扮女装吧?”
南方官绅各个扬眉吐气。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殿下,既是雅俗共赏,何不让季姑娘与江姑娘也一展才艺?徐员外曾盛赞,她们一个是掌上飞燕,一个是人间百灵。方才群舞虽美,终难尽显其各自风华。草民恳请殿下恩准,再瞻绝艺。”公孙先生起身提议。
霁王真的选中我了吗?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霁王只要带走一个艺伎,徐员外就能凭献美之功,平步青云,虽然那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可若霁王主意已定,无法阻拦,他们希望他会选择一位柔情似水的江南女子。
因此,这邀约的意味不言自明。
以她的柔情,化解他的杀伐之气;让她把江南风雅,带到京都;让江南女人生下他的血脉,将来回护江南百姓。
正当此时,清越歌声自她身后响起——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嗓门也粗。”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霁王眼中也露出一丝失望。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脚太大。”
意思很明显,殿下你别急着定,吃点好的再说啊!
夜色空濛,箫声袅袅。
“年纪瞧着不小了,得有二十五六了吧?”
江雪融身穿一袭水蓝襦裙,凝立如芙蕖出波,将千古绝唱《春江花月夜》娓娓道来:
辛辣的花雕酒送入口中,喉头如火烧一般,她却感觉不到,因为注意力已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吸引过去。
“肩膀太宽。”
两人珠联璧合,将江南文采风流发挥到了极致,众人看得呆了,听得醉了,物我两忘,恍然不知身在人间。
于是他硬着头皮道:“殿下,政令出于北,臣等自当恪守遵行,莫敢不从。然江南文脉绵延千载,其诗酒风流、清音妙舞,亦自成天地。季江二姝,乃此间风雅之精华,微臣恳请殿下品赏。”
他们越是这样急于否定她、贬低她,就越证明霁王八成真看上她了。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然,江南久在门阀掌控之中,早已形成以出身定尊卑的风气。百姓既憎恨门阀,却又仰慕其权势,这是短时间内难以更改的。张巨卿一介寒门出身,本就没有多少威信,若当众受责,日后更难驾驭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