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虞衡，哈哈哈哈——是你！”
叶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尖叫：“你疯了吗？！顾昭对你忠心耿耿、功勋卓著，统领翊卫，掌管京城防卫，你竟为了惩罚一个微不足道的我，杀他？”
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一时猜不透他的后招，心中蓦得忐忑起来，眼见他快步离去，毫无留恋的姿态，忙喊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她和池彻相互吸引，这次诏安会让他们之间的牵绊更深，你若不想戴绿帽，现在就杀了我或者她！”
是她自以为得计，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的惨败。
笑声在逼仄的牢房里回荡，刺耳而癫狂。
他的头几乎触到牢房的顶，身形巨大如山，几乎将身后那盏微弱的油灯完全挡住。
叶白道：“能死在你手里，我求之不得。”
但很快，她就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他身形巨大，几乎占满了整张椅子。
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与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地窖里积淀的所有怨气都要强烈，强烈到让人窒息。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
身后微弱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掩去了面容，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叶白手抖得握不住笔。
你坐拥天下又如何，偏偏不得人心，没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对你。连一个歌姬都征服不了，堂堂一个摄政王，竟会输给一个穷途末路的匪首！
天亮之前，她被送回了营帐。
“看来你确实想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寒，“否则，怎不用你这张擅蛊之舌来蛊惑孤？”
虞衡脚步一顿，微微侧脸：“如你所愿。不过你记住，池彻与你，只能活一个。若他回来而你不肯赴死，孤便让你用余生缅怀顾昭。”
她已然无法确定，自己写下这封信到底是在算计虞衡，还是会成为虞衡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可怜的人。你被兄长厌弃，被亲嫂毒害，被最信任的婢女算计，连你心爱的女人，心里都装着别的男人！
她一脸喜悦地说，“殿下已同意了你的建议，让我亲自去诏安池彻，现在，只需你手书一封，由吕桓带给池彻，无论池彻约定在何处见面，我都会独自赴约。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完成你们未竟的事业，彻底打通南洋商路。”
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时毓的心倾向池彻吗？
叶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没过多久，时毓带着吕桓而来。
她去找你了吧，为了保住池彻的性命，迫不及待，费尽心机，不顾一切！
“你错了，诏安不是我提出来的，是她自己。她舍得不池彻死。” 叶白笑得愈发猖獗，“你嘴上说着要让她把池彻带回来，其实你根本不敢让她去！你既怕她真把池彻带回来，从此处处护着他；又怕她为了保护池彻，甘做他的人质，护送他逃离此处，让你颜面尽失，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杀了我，他们自然就联系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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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性善良，厌恶杀戮。池彻与她才是同类人。而你——”她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嘲弄：“你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说罢，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
虞衡没有动。
没有了佛珠的克制，虞衡一身杀气释放殆尽。
空气里弥漫的恶臭让人作呕。
叶白笑得更得意了。
她死死盯着那片阴影，一字一句道：“她不爱你！”
叶白轻蔑地笑：“你想得可真美。”
说完，虞衡大步离去，再无留恋。
叶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如同正在捕食的凶兽。
“现在你知道了吧？杀戮只能让反对你的声音暂时消停，却永远无法熄灭怨恨你的火种。你德不配位，江南百姓永远不会真正臣服你，就像时毓永远不会真正认同你！”
叶白几乎立即意识到他的身份。
正前方，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孤会成全你，不过要等她将池彻带回来之后。孤还会让池彻重入朝堂，让他代表你们江南人，永远臣服在孤的脚下，做孤的马前卒，去对付谢氏，去治理江南，用江南人的脂膏，滋养孤的十万将士。”
此刻的他，确实像一个恶魔。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怎么？你哄骗时毓劝孤诏安，只是想挑拨孤与爱妾的关系，让孤如鲠在喉、怒火烧心，是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他的嘴角也微微翘起，仿佛预见了即将到嘴的美味。
“从他被你蛊惑，就不堪重用了。而你，从你算计孤的女人，就注定不得好死。”
而那美味，是她的垂死挣扎。
虞衡的面目被阴影笼罩。
还是说，从时毓选择为池彻背弃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狠下心肠，打算亲手送时毓和池彻一起去死？
叶白怔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这个人，真的是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孤不仅要让她去，还要让她独自去。你这条命暂且留着，看着她把池彻带回来，给孤当条好狗”
你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何？为她与谢氏决裂如何？把她捧成心肝宝贝又如何？”
她得意地扬着下巴，眼中满是挑衅：“其实她去不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池彻放走了她，致使朱雀盟错失了打击你的最佳时机，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我们几千条兄弟姐妹的性命，都因他的决策失误而葬送，他死不足惜！我临死前折腾这么一番，只要能让你认清一个事实就够了：你这等天煞孤星，永远也不会有人真心待你！要是我死在你手里，就更妙了，一个时毓，一个顾昭，你的爱人，你的兄弟，都会因此与你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