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兆年疼你我不疼你吗? 那我心也给(2/3)
&esp;&esp;他的手冰凉,沁着冷汗,贴在她脸上,冷得刺骨。隐章怕得厉害,急忙握住给他捂着,“大哥,起初是吃了些苦头,可都过去了。如今幽州办了女学,我在里头做围棋先生。城外还有一家酒坊,已开始盈利了。大哥,我真的挺好的,萧彻也没欺负我,是我自愿的。大哥,你别吓我……”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直起身来,努力冲他笑了一下,“你看,我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呢。”
&esp;&esp;她重新将毯子给他盖好,咬着唇低下头,“我是怕说了,大哥会觉得我不争气,丢了你和覃伯父的脸。你现在吃不得气……”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esp;&esp;覃兆年胸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心被钝刀一刀一刀地割。攥紧的拳在膝上微微发抖,半晌才道:“大哥知道了。”
&esp;&esp;他喉间猛地一哽,弯下腰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似的,咳到最后竟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esp;&esp;不怕。
&esp;&esp;隐章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声音都变了调:“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听雪!听雪!快去请独孤大夫来!快!”
&esp;&esp;隐章鼻子猛地一酸,却不敢哭,怕惹他伤心。她低头将脸埋在他瘦得硌人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大哥,你回来了就好。我挺好的,真的。”
&esp;&esp;他靠在床头,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怪大哥回来得太晚,跟大哥生分了?”
&esp;&esp;“我们隐章真厉害,都当上先生了。来,不哭了,跟大哥好好说说。”
&esp;&esp;大哥回来了。
&esp;&esp;覃兆年一路走来,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她不愿意回覃府,被萧彻强占着,顾宝钿到现在也没露过面……可听她说完,才知道他猜到的那些,跟她所受的委屈比起来,不值一提。
&esp;&esp;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若不想说,我自己去查也是一样的。”说完就撩开毯子,要下地。
&esp;&esp;没过多久,独孤侃便赶到了。他诊完脉,又去按了覃兆年的肋下,面色凝重,“伤及肺腑,又没有及时调养,如今看着是好些了,可底子亏空得厉害,肺气也弱。得慢慢调,急不得,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esp;&esp;还有覃兆丰那个畜生,竟敢将她送给江朝君?
&esp;&esp;倒是萧横叹了口气,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厚道。人家拼了命替你效力,好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却发现妹妹被你强占了,换谁都得恨你。”
&esp;&esp;隐章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将冬瓜糖往他面前推了推,拨弄着衣角,“真的挺好的。再说了,现在你都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晌午,听雪从醉仙楼回来,手里多了一盒桂花糕。她放下来时说:“南街口那家的,刚出炉,还热着呢。”
&esp;&esp;他心寒透了。他们父子在漠北为国征战,九死一生,父亲战死,他身受重伤躺了一年才勉强能站起来。
&esp;&esp;她笑了笑,弯着眼睛,“大哥晌午想吃什么?醉仙楼的八宝鸭和红烧鱼是不是?红焖羊肉你最爱吃,可独孤大夫说羊肉燥热,你现在吃不得。我给大哥带些鹅掌鸭信回来吧,让厨子做成白卤的,少吃一些倒是无碍。”
&esp;&esp;隐章看着覃兆年把药喝完,接过空碗搁在一旁,伸手要扶他躺下,“大哥,你睡一会儿。”
&esp;&esp;别哭。
&esp;&esp;林原站在萧彻面前,禀完话后头都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sp;&esp;萧彻站在窗前,拇指慢慢摩挲着腰间的香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让独孤侃住过去,好好给他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自愿的……她这样的脾性,怎么可能自愿给萧彻当外室?
&esp;&esp;躺在他功劳簿上高卧安坐的,是覃府里那几个披着人皮的狼。
&esp;&esp;隐章扶覃兆年进了自己的卧房,让他靠坐在榻上,摸着他两手冰凉,又扯了条薄毯盖在他腿上。
&esp;&esp;他以为他浴血拼杀,至少能保家人安稳。
&esp;&esp;他起身写了方子,“先吃两副药看看,过两日我再来。切记不能劳累,不可动气。”
&esp;&esp;覃兆年恨得咬牙,又深悔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她,闭眼慢慢把那口气顺下去,待气息匀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就是一口痰,咳出来反倒松快了。”
&esp;&esp;可结果呢?他最疼爱的妹妹,被人当成玩物,作践欺辱。
&esp;&esp;他看了萧彻一眼,又补了一句,“况且早上那会儿,你当着他的面还耍横,说什么强取豪夺你奈我何。覃兆年也就是重伤未愈打不过你,他但凡身子好点,你这话够他砍你十八回了。”
&esp;&esp;隐章忙拦住他,“我说我说。”
&esp;&esp;还有萧彻……他们父子为萧家卖命,到头来,他萧彻就是这么报答功臣的?
&esp;&esp;府里逼她,萧彻逼她,连顾宝钿这个亲生母亲,竟也将她丢下不管,躲去了家庙。
&esp;&esp;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覃兆年却强撑着伸手去擦隐章的泪,哑声道:“别……哭……”
&esp;&esp;覃兆年心疼得拧成了一团,“大哥怎么会怪你?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不怪大哥,大哥已经知足了。”
&esp;&esp;他看了看覃兆年汗湿的头发,又道:“眼下天热了,日头毒,晒久了出大汗,人更虚。每日趁着清晨或傍晚,日头没那么毒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一走,暖暖背就行了。”
&esp;&esp;她越是避而不谈,覃兆年心里越沉。
&esp;&esp;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esp;&esp;覃兆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那股翻涌的恨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esp;&esp;覃兆年却摆了摆手,靠坐在床头,看着她道:“喝了药,觉得好多了。跟大哥说说,这两年,你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