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生今世/前世赵氏下场（上） 他们两(3/3)
&esp;&esp;顾瑶姬缓缓点头，随后下了棺材，跟着陆承明的身后往外，一同走出了厢房。
&esp;&esp;厢房之外正是深夜。
&esp;&esp;月明星稀，耶律长渊穿着一身红色飞鹤服，抱着胳膊等在门外。
&esp;&esp;——
&esp;&esp;他们俩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耶律长渊先看了一眼陆承明，后看了一眼顾瑶姬。
&esp;&esp;他们二人一同形同枯朽、浑浑噩噩。
&esp;&esp;方才顾瑶姬瞧陆承明的时候觉得陆承明跟鬼一样，但现在耶律长渊瞧顾瑶姬，也觉得这姑娘跟鬼一样。
&esp;&esp;她面庞被冰贴了太久，皮肉都冻的青紫，人却像是没知觉一样、双目混沌的跟在陆承明身后，瞧着那模样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活尸。
&esp;&esp;不知道的瞧他们俩一眼，说不定以为谁家祖坟诈尸了。
&esp;&esp;出来之后，陆承明扫了一眼耶律长渊，道：“将萧郡守请走，再去将桌案上放着的令牌去查清楚——今夜准备提审顾柔儿、赵芝兰、顾了之母子三人。”
&esp;&esp;之前顾瑶姬交给陆承明一块令牌，说是从刺客身上强来的，当时陆承明心如死灰，没有去拿，现下才吩咐给耶律长渊。
&esp;&esp;耶律长渊低声应是。
&esp;&esp;“大人。”耶律长渊的目光从顾瑶姬的身上收回来，破天荒地多了句话：“提审之前，沐浴更衣、吃点东西，先歇歇吧。”
&esp;&esp;不然耶律长渊真怕他们俩死路上。
&esp;&esp;听闻耶律长渊的话，陆承明转头看了一眼顾瑶姬，随后缓缓点头，道：“你收拾一下，瞧你这样子，你娘该不高兴了。”
&esp;&esp;他同她说话，总是将李千姿搬出来。
&esp;&esp;顾瑶姬干涸的眼眶微微一烫。
&esp;&esp;他说别的，顾瑶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提起她娘，她却无法置之不理。
&esp;&esp;他们两个不相熟的人，却被娘扭在了一起，全都靠着这么一点念想，互相撑着、熬着。
&esp;&esp;他们只有这么点念想了。
&esp;&esp;“我知道了。”顾瑶姬低下头，道：“我要去沐浴。”
&esp;&esp;——
&esp;&esp;耶律长渊临时弄来俩鹤刀卫，安排他们去烧水弄菜，将这两只快死了的孤魂野鬼拉回来，让他们俩多点人气儿。他自己则去查那块令牌。
&esp;&esp;令牌上刻了一个“张”字，后面又镶嵌了一些花纹。
&esp;&esp;——
&esp;&esp;这块令牌并不难查。
&esp;&esp;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什么很隐蔽的组织的令牌，这是清河县张府亲兵手上、用以证明身份的兵徽。
&esp;&esp;大万的各家族中都有自己的家徽，一般都是以姓名为主，比如东水萧家的家徽就是一块玉，玉上雕刻着“萧”字，每个萧家子弟无论嫡庶都有一块，按照主脉支脉再分玉上雕刻的花纹。
&esp;&esp;一般人家的家徽都是玉，比较名贵，又好看。
&esp;&esp;家徽渐渐普及之后，又衍生出了“兵徽”，大万允许官宦人家私养私兵，用以护卫自身，只不过按着官阶等级来划分私兵的人数，且这些私兵不能私下里铸造重甲等武器，人数姓名也都要记录下来，直通官府。
&esp;&esp;一些官宦人家养下私兵之后，便会给这些私兵们制作兵徽，当做私兵证明身份的一种东西，私兵的兵徽一般是精铁做的，只是顾瑶姬不认识兵徽，以为精铁就是令牌，所以将这东西当成了令牌。
&esp;&esp;耶律长渊拿到兵徽之后，又去查张家最近的动向，以及张家跟顾柔儿、赵芝兰之间的关系。
&esp;&esp;顾瑶姬说，这张家的杀手杀她之前，转达了顾柔儿的话，那张家的杀手为何供顾柔儿和赵芝兰驱使？
&esp;&esp;为了查清楚这些，耶律长渊派了几个人去摸张家的底细。
&esp;&esp;张家在东水也算得上是“高门”，眼下东水张家中当家做主的人叫张青。
&esp;&esp;张青出身于长安张氏，是个大家族，家族中人基本都在长安为官，但是十几年前，张家出了个嫡长女，嫁给了东水郡守萧苍肃，号萧夫人，后来生下了萧寒。
&esp;&esp;再后来，萧夫人的亲弟弟、张家的嫡长子、张青来东水从军，做了东水的校尉，并在东水娶妻生子，娶的也是名门之后，自此，这东水里又多了个小张家。
&esp;&esp;这两姐弟便在东水扎下了根。
&esp;&esp;耶律长渊盘了盘张家姐弟和侯府之间的关系，发觉其中千丝万缕互相纠缠，便认为其中定有几分隐秘。
&esp;&esp;所以他开始暗中摸张家的底。
&esp;&esp;之前来东水的时候，钦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东水侯府和萧郡守萧苍肃的身上，因为张青的职位小，平时也不惹眼，所以没有去仔细查过，眼下突然查他，还真查出来点东西。
&esp;&esp;之前东水侯因为军器被盗入狱的时候，张青曾在其中出现过，只是之前没有单独点出来这个人，所以忽略了他的存在。
&esp;&esp;现在又专门折返回去、盯着他看，很快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esp;&esp;而这些问题越查越大。
&esp;&esp;耶律长渊跑去查张青的同时，顾瑶姬和陆承明二人各自沐浴更衣，一同吃了一桌饭之后，陆承明带着顾瑶姬去了地牢。
&esp;&esp;今夜提审赵芝兰母子三人。
&esp;&esp;——
&esp;&esp;这，是顾云松、顾了之、顾柔儿、赵芝兰、萧寒五人进到牢狱之中的第四天。
&esp;&esp;地牢之内可不分什么男女老少，这五个人从被送进来那天起，就被扔在同一间牢狱之内，牢狱不过几步大小，挤了五个人，吃饭就是一天送几个馒头，扔进来就不管了，反正饿不死。
&esp;&esp;地方就这么大，别说吃饭睡觉了，就算是便溺都得在一起。
&esp;&esp;便溺的话，角落里有一个便桶，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上面透着一股子散不掉的尿骚味儿。
&esp;&esp;若只有赵氏母子三人就算了，他们好歹是一家人，一起生出来，一起长大的，能互相包容，但是多了个萧寒就不同了。
&esp;&esp;顾柔儿和赵芝兰两个女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便溺的时候萧寒在一旁看着？
&esp;&esp;可人总是要便溺的吧？
&esp;&esp;人的意志脆弱的很，五个人从最开始的咬牙坚持，到最后的认命妥协，不过区区一日罢了。
&esp;&esp;最开始，他们还能互相安慰，顾柔儿说，爹爹的案子还在调查，她爹爹一定是冤枉的，他们一定能出去，萧寒也说，他爹一定不会不管的。
&esp;&esp;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最开始还铿锵有力，但是渐渐地，他们都不说了，只是沉默的看着那便溺的桶子发呆。
&esp;&esp;终于，被关进牢狱的第四日，赵芝兰被提审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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