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男科(2/2)
酒吧的监控只保留了近两周的录像，顾砚卿也按照原弈迟的请求，仔细排查了有关齐瀚的全部录像，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他每周都会来酒吧打六天的晚工，但基本都待在啤酒柜旁，很少会去洗手间。
齐瀚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不知名的暗爽，这也是从顾意浓带原弈迟来宁城后，他唯一找到优越感的地方。
齐瀚随口问向旁边的女主任：“会来五楼的，都是哪类的病人啊？”
岑姝瞥向她无名指处的的婚戒，鸽子蛋即使在普通光线下依夺目：“在顾家办吗？”
——
岑姝的语气有些微妙：“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千金大小姐生病后，你外公会给你请私人医生的，如果是月经不调，还有最顶尖的中医帮你把脉。”
看来顾意浓应该也忍不了这个阴沉的老男人多久了。
“顾意浓？”唤住她的是高中同学岑姝，有些惊讶地说道，“真的是你啊。”
和女研究员的传统形象不符，岑姝的穿着时髦靓丽，又不乏高智感，ax ara白色大衣，拎着cele的普皮手袋，驼色羊毛阔腿裤，衬得身材高挑，五官也比从前精致了不少。
“五楼啊。”女主任笑得有些讪讪，却没觉得不好意思，“来五楼的都是看男科的。”
像原弈迟这种地位的男人，无论出入什么场合，身后都应该跟着助理，帮他撑伞拉车门提公文包，或是处理些需要跑腿的琐事。
不然顾意浓也不能不想再要孩子了。
当年他被顾老爷子打伤后。
岑姝都这样说了，说明来参加她婚礼的高中同学不少，也算是个小型的同学会。
“嗯。”顾意浓说道，“女儿随得我的姓，当然要在顾家办了。”
对方已经走过来，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宁城啊？”
进入电梯间后，想起齐瀚这个人，他的表情就阴沉了些。
“我更信西医。”顾意浓颦起眉目，感觉多年过去，岑姝这个老同学竟然变得有些难缠。
电梯间很快就变得拥挤。
“这段时间我要留在宁城多待一段时间，多陪陪我外公，你放心，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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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笑说道：“我从研究员转岗到医药代表了，毕竟有一定的药理知识，推销药品时是有优势的。”
来医院之前，顾意浓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也戴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为避人耳目，她特地通过秘密电梯从医院主楼的大厅出来，却没想到，还是被熟人认出来了。
顾意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随后才礼貌地回答道：“原来是男科。”
顾砚卿也从京市赶回来，要找他秋后算账。
顾意浓的眼神变得防备，打断她的话：“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随身也背了个包，可以让对方觉得病历就在里边，躲躲闪闪反倒会让对方觉得有异样。
就算遇见那些人又能怎么样？
费了很多周折后。
他怎么自己来医院了？
顾家那边也派人向酒吧老板那里施压，调出了全部的监控录像，也及时阻截了吧台全部的酒水，包括水烟和诸如橄榄、柠檬或薄荷叶这类可入口的东西。
根据现有的全部证据和线索，齐瀚确实没办法给顾意浓下那种药。
岑姝叹息般地又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结婚了。”
岑姝又问道：“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砚卿也在原弈迟的拜托下。
“月经有些不调。”顾意浓摆出事先就准备好的说辞，“来这边挂个号看看。”
便说道：“前几天回来的，我女儿满一百天，家里想为她办个寿宴。”
为免打草惊蛇，她不肯让顾意浓在手术室外等待，也不肯让她总来医院的最顶级的康复套房陪护，但顾意浓实在担心姐姐的状况，还是在术后的第二天悄悄去了趟医院。
顾意浓的心情确实因为从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而有些发闷，但不管岑姝是真的为她着想，还是茶里茶气地藏着微妙的恶意，她都打算直面曾经的恐惧，而不是再选择逃避。
——
齐瀚没来得及说话。
心底觉得挺奇怪的。
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虽然是顾意浓先开了头，但他比她年长很多岁，理应比刚成年的少女更冷静自持，而不是放任彼此的情欲自流。
齐瀚下意识想往后退步，为原弈迟让开位置。
询问完主治医生，得知姐姐术后恢复良好后，悬着的心脏才沉下来。
电梯门就阖上了。
结合上次顾意浓在药房买避孕药的事，齐瀚已经能够判断出，原弈迟的性能力大概率是出问题了，蝌蚪的质量也不太好了。
原弈迟乘下一班电梯到医院大厅。
原弈迟身后的几位病人鱼贯而入。
这些东西都没查出问题。
他没有向顾砚卿辩白。
但这件事依然在原弈迟的心底埋了根团很浓重的迷雾，每每想起，都觉得胸口被那团雾冲撞到发痛。
“我等下一趟。”男人平着声线，表情寡淡地对齐瀚说道，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原弈迟还没到三十五周岁。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在朋友圈发的电子请柬，毕竟是同学一场，如果你有空，欢迎过来吃席啊。”
不过他没有忘记拜托顾砚卿，去查查当时还在酒吧打工的齐瀚，事后他最怀疑的就是这个人。
事后，原弈迟经常懊丧于那晚没有尽快派人去现场，给了不轨之人销毁证据的机会。
顾俪卿的手术很成功。
详细地查过酒保出入洗手间的时间，以免他会和齐瀚有勾结的情况，警察也在审讯室盘问过酒保，对方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齐瀚。
“这样啊，其实挺适合做销售的。”顾意浓不打算再和这个人过多地寒暄，刚要离开。
她都已经做妈妈了。
顾意浓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就已经不行了吗？
“当然。”岑姝恍若突然想起什么事，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你介意的话——”
旁边女主任的眼神蓦然变亮。
她的面上挂出友善的微笑：“润宜和齐瀚都会过来，还有我们高中g11届的很多同学都会过来。”
齐瀚愣了两秒。
走出电梯间，和女主任告别后。
她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问道：“那你呢，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
这点儿勇气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