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熄灭的灯 他没有想过(2/2)
&esp;&esp;宁煦被哭声绕得愈发头疼,穿过院子,除草后,这里的彼岸花长得更好了。
&esp;&esp;不夜城中,哪还有她的痕迹?仿佛方才的感觉真的只是他昙花一现的幻觉,他找不到她了。
&esp;&esp;咳嗽结束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esp;&esp;离开了大殿,宁煦望着夜风,朝虚空中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esp;&esp;宁煦抬手让他下去,他和宁凝血脉相连,宁凝是生是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sp;&esp;妖臣们不知所措,纷纷看向宁煦,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esp;&esp;宁煦笑了笑:“你不出来,所有人都以为不夜城的少主死了。”
&esp;&esp;宁凝还是没有到。
&esp;&esp;“没用的废物。”
&esp;&esp;他们怎么养的灯?宁凝明明还活着,命灯为什么会灭?
&esp;&esp;宁煦喝完一杯酒,下令宴会继续,他在宴会上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esp;&esp;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esp;&esp;大殿忽然间静了下来,宁微筷子上的糕点掉落,笑容僵住了。
&esp;&esp;如同枯木逢春,如同涸泽之鱼遇见江河,他步步走入泥土的身体焕然一新,心口的旧伤修复,等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荡然无存。
&esp;&esp;宁煦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像是个胆小的小孩甩开不小心掉在手臂上的一只虫子一样,想要挣开那些拥抱而来的灵流。
&esp;&esp;灯存人在,灯灭人亡。
&esp;&esp;事实上他的确没缓过来。
&esp;&esp;哭声此起彼伏,这里都是照顾宁凝长大的奴仆,和宁凝有很深的感情。
&esp;&esp;下一刻,妖侍告诉他:“陛下,大王姬的命灯,灭了。”
&esp;&esp;妖侍回话期间,宁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esp;&esp;他忽然之间扭头,转向明月殿。
&esp;&esp;妖侍不敢怠慢,立刻说道:“王姬殿下离开前对随从说,她要出去办事,没那么快回来,没想到她竟然会……”
&esp;&esp;宁煦等了片刻,没有人答应他。
&esp;&esp;他觉得头有点疼,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下意识的问道:“她这些天去哪了?”
&esp;&esp;宁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esp;&esp;他皱了皱眉头,再次追溯起那缕气息。
&esp;&esp;宁煦骨肉焕然一新,他却如同遭了雷劈。他清楚地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esp;&esp;宁煦摇着扇子,神色不定,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般。
&esp;&esp;他变强,宁凝那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
&esp;&esp;他大脑昏昏沉沉,玉山将摧,他认为自己大概下一刻就要死去。
&esp;&esp;宁煦不知道,他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
&esp;&esp;朱鹮一脸不可置信,双唇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宁煦心头终于浮现出些许慌乱。
&esp;&esp;最后一丝青烟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esp;&esp;“铛——铛——”
&esp;&esp;他的身体变得充盈、强大。
&esp;&esp;忽然觉得,还是写火葬场比较过瘾
&esp;&esp;他知道宁凝回来了,他刚刚都感觉到了她。兴许命灯熄灭,就是她弄出的一个恶作剧,她玩弄了所有人。
&esp;&esp;空荡荡的宫苑回荡着他的呼喊,远处笙歌燕舞,飘渺的琴音一路飘到很远的地方。
&esp;&esp;情急之下他喊了几句她的名字,“宁凝?宁凝?”
&esp;&esp;宁煦半分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拉开中殿大门,这里有供奉命灯的祭台,宁凝的灯,就在这里。
&esp;&esp;灵力无止无休,往他身上挤去。
&esp;&esp;宁凝此刻大概就悄悄躲在某个地方,窥探着宁煦,或者窥探着被她玩弄众人。
&esp;&esp;宁凝消失了那么多天,他第一次主动问起她。
&esp;&esp;钟声回荡在夜空中,子时到,宁煦猛地惊觉,他的生辰过了。
&esp;&esp;一群人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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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凝或许,真的没有回来吗?
&esp;&esp;他脸色愈发难看,捂着唇咳嗽起来,喉咙血气上涌,他的肺都要咳出来。
&esp;&esp;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宁凝在外面出事的可能。
&esp;&esp;灯油燃尽,小小的火苗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烛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夜凉如水,寒风刺骨。
&esp;&esp;妖臣们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他向来喜怒不定,没有人能猜透他心里所想。
&esp;&esp;宁凝的命灯……
&esp;&esp;喉咙里的血腥气渐渐淡去,虚弱的五脏六腑被强大而温润的灵力包裹,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重新回归到他体内的灵力无处安放,已经外溢到皮肤之外。
&esp;&esp;就好像拼凑齐全的拼图突然间缺了一块,且永远无法修补,他的心漏了风,空落落的感觉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扶着梁柱,五指紧缩,用力到指头血色抽干。
&esp;&esp;“什么?”
&esp;&esp;宁凝每次晋升,修为增强,他的身体都会变得虚弱,反过来也一样。
&esp;&esp;“不必为此扫兴。”
&esp;&esp;他目光沉沉地扫视下方。
&esp;&esp;妖侍吓得跪倒在地上,生怕被他迁怒。
&esp;&esp;千年万年不曾缺席过他生辰的宁凝,这次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