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迹(2/3)

    罗斯猛然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她：“……你疯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潮汐邦，海神秘药。

    他不再恋战，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向门口冲去，门把已被烤得滚烫，他用力一拉——

    无力和愤怒一齐涌上，罗斯不再犹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向门外冲——胸口的刺痛却先于意识传来。

    男人身形晃了晃，听见她声音幽幽：“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

    那只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罗斯半梦半醒间，忽然被一阵嘈杂惊醒，他听到一声尖呼：“着火了！！”

    火焰已经吞噬了半个房间，浓烟滚滚，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

    ……

    狄莱斯眯起眼。

    罗斯脸色一变，这火不对劲，不是普通的火。

    路娜的表情僵在脸上。

    路娜。

    落地潮汐邦，狄莱斯像离弦的箭般窜出，这一刻，他在和死神赛跑。

    狄莱斯抱着怀中人跃入冰窟，入水的那一刻，他下身变成粗长的鱼尾。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火光里，衣袍整洁，头发一丝不乱，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走廊，火焰在她背后跳跃，映得她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灵。

    罗斯愣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他一把扯住她手臂，不容挣脱，拉着她就往外走。

    他摇头：“不……娜娜，火马上烧过来了，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之后再说……”

    “别伤心，都会过去的……”

    “你让我成为别人眼中的疯子，我如你所愿。”

    的确着了大火，而且已经烧进来了。

    罗斯身体抽搐了下，随即软了下去，那双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必须去那里，一定还有救。

    他怒吼着，用力拽她。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女人却猛地拔出匕首，刺入他脖颈，鲜血喷溅一地。

    “走不出去了。”爆裂的焚烧声中，妻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从头烧到尾……这把火，就是我放的。”

    这一刻，他听见妻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丝颤抖：“你早该死了，是我的错……”

    他一瞬间慌了神，翻身下床，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地上，边走边大喊。

    火光映在她眼底，跳跃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殆尽。

    然而没走多远，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挡住了去路，他们武装齐备，都穿着专门用于海底的作战服，脚下是长长的脚蹼。

    “你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什么，一点点滑落，最终瘫倒在地。

    路娜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像是情人间最后的呢喃：“像个懦夫一样死去……才是你应得的结局。”

    窗外火光冲天，舔舐着夜空，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火星爆裂的噼啪声。

    很快，他游出了永夜之地，海光渐亮，感受到某种禁制失效，他迅速浮出海面，在空中急急一划，打开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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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你是今天才发现吗？”

    他抬手施法去灭火，火势小了一阵，却又烈烈反扑回来。

    蓝光亮起，传送的那一刻，他却没有注意到，海面上倒映的涟漪里，单单只有他的影子。

    罗斯在她面前蹲下，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他伸出手，将妻子拥进怀里。

    他猛地睁开眼。

    为首那人从队列中滑出，向他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面上的神情明显不怀好意。

    血顺着相接处流下，罗斯踉跄着，踏过自己的血迹，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猛地回头，对上妻子空洞的眼。

    那双眼睛映着滔天的火光，眼底却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路娜一动不动。

    男人眼底氤氲着疯狂：“这会儿……她的尸体，估计已经凉透了。”

    罗斯的瞳孔剧烈收缩，浮上惊惶。

    “不……”

    路娜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是夜。

    尾鳍一摆，他拼尽全力向前游去，水里的速度比冰面上快得多。

    吉尔，之前是他二哥伦纳西的心腹，伦纳西被他杀死后，这人像条丧家犬般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欣慰：“娜娜，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芥蒂。”

    怀里却传来一声轻笑。

    “四殿下，别来无恙啊。”

    “路娜！！”

    走了一步，却没拉动，身后有阻力传来。

    路娜轻轻笑了：“把我变成这幅样子的，不正是你吗？”

    “你这种人，不配死在战场上。”

    他立即起身，习惯性向身侧摸去，触手一片冰凉，是空的。

    他低下头，愕然看见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而另一头的刀柄，正握在妻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