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嗯。”她忍不住往他腰腹上靠，将他的里衣弄湿。
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将这三天安稳度过，如今便是第一关，她必须要在客人跟前糊弄过去，否则接下来两日，若是馆主不许他们这样形影不离，可就危险了。
许芋看着她的背影，眼眸转动一圈，又朝聂徽明看去。
“多谢提醒。”聂徽明直立，稍稍正色，松开掌心里的手。
她不敢说话，安静地端起碗，舀起一勺先喂给他。
聂徽明配合弯腰低头。
“没有她盯着，也会有别人盯着，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万事还是要当心为好。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应对。”
聂徽明道：“多谢，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和我妻子便先用膳了。”
素桐见他决意如此，只能跟上：“还是公子昨日演奏的那一曲江南。”
“嗯？”聂徽明用下颌蹭蹭她的头顶。
他将她搂进怀里，微微笑着：“好了，再过几日就离开了，不必理会那些事。”
他无奈低笑：“起来，我给你洗。”
几盘菜吃完，她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笑笑，悄声道：“吃好了。”
许芋褪去衣物，在他跟前坐下，仰头看着他。
“大人。”她闭着眼睛轻声喊。
聂徽明笑着接下：“吃吧，都盛好了。”
许芋眨巴眨巴眼，朝他示意自己没胡闹。
“还有心思想这个，那看来是还不困。”
许芋轻轻给他搓洗，就像他轻轻给自己搓洗一样，给他洗完，给他擦干。
许芋抬眸。
“看乐馆里安排。”
聂徽明倒一些草木灰轻轻在她发顶上揉搓，边搓洗边道：“先将就将就，回去了多抹些蜜脂，头发就不会干燥了。”
素桐看许芋一眼，道：“管事并未要求公子的夫人也一同前去。”
他拿着帕子给她擦得半干，将她的头发往发顶一盘，轻轻拍拍她：“自己洗吧。”
他道：“劳烦你将工具给我妻子，她会为我量身。”
聂徽明笑着看去，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乖，早些洗完就能早些歇息，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不累吗？”
她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回到床上，强打起精神，睁着双眼等着，一直等到人来，卧进他的怀里，才缓缓闭眼。
“我们明日要做什么？”
她是很累，又困又累，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日日赶路，早就疲惫不堪，可洗完后，她却并未离开。
他笑着将外衣脱下，又卷了卷里衣的袖子，拿着水瓢轻轻往她头发上浇：“烫不烫？”
他不禁莞尔：“不许胡闹。”
素桐顿了顿，还是将软尺交给许芋，微微弯唇：“夫人来吧。”
“好，那便先量身吧。”聂徽明起身。
“怎么了？吃饭吧，不是饿了？”聂徽明将食盒打开，“这里的饭菜不错，有肉羹，肉不多，但也比先前好不少了。来，先吃一碗暖暖胃。”
许芋不肯起，抱着他小声道：“大人给我洗。”
她抬头在他脸上亲一口，心满意足双手捧起碗直接往嘴里送。她太饿了，这些日子几乎没沾过荤腥，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咕噜咕噜往嘴里吸。
“吃好了就好，这些天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聂徽明拍拍她的肩，“歇一歇去洗漱，我去收拾一下。”
“很快就洗好了，但还得擦干，头发湿着睡觉不好。”聂徽明给她搓洗完，又拿着水瓢给她清洗，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淋湿他自己的衣裳。
聂徽明牵着她落后几步，垂首在她耳旁悄声指导。
许芋拿着软尺圈着聂徽明的腰身。她每年都会为他做几身衣裳，对他的身形尺寸最了解不过，只是眼下不能暴露，还是认认真真的又量了一遍，将数字写下交给素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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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芋搡搡他，轻嗔：“真的！”
聂徽明早就察觉他此刻来，才微微抬起眼眸：“有劳你了，放在案上便是。”
换上那一身素雅的衣裳，聂徽明又牵着她出门，朝素桐道：“劳烦带路。”
她跟着起身，从身后抱住他，悄声道：“不苦。”
素桐驻足凝视片刻，缓步上前，轻声道：“秦公子，这是给公子的衣物。”
许芋立即也起身，仰头望着他。
春光明媚，日头正好着，他们坐在院子里调琴，泠泠琴声回响在小院里，素桐来时，聂徽明正搂着许芋，手把手教她弹奏琵琶。
乐馆的人居然没有来催他们，放任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慢吞吞起身。
“到我给大人洗了。”她挽起衣袖，蹲在他跟前悄声道，“大人的伤在后背上，大人低着头吧，这样不会弄湿伤口。”
“我妻子会为我伴奏。”聂徽明已抬步往外去，“不知客人想听什么曲目？”
“我担心她会来盯着我们。”
她打了个哈欠，又问：“大人发觉了吗？今天那个婢女一直偷偷盯着大人看。”
许芋欢欣站起，踮着脚，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眸亮闪闪地看着他。
聂徽明生怕她吃不饱，直往她碗中添菜：“慢慢吃，若是不够，我再去取。”
她摇头，她只是想抱着他。
许芋微微垂眸，抱着琵琶缓步跟上。
聂徽明弯起嘴角，将热水往盆里倒，轻声道：“天还早，仔细洗洗吧，许久没沐浴了，身上肯定难受，我给你洗头。来，坐下。”
素桐没听见回答，回眸看去，正好瞧见他们亲近的模样。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乐馆里的客人一般来头都不小，他们不会喜欢乐师这般行事，去了前面，公子还是多注意为好。”
“请稍待片刻。”聂徽明从容起身，拿上衣物，牵着许芋往房中走，轻声安抚，“莫怕，你同我一起去。”
“好了，去躺着吧，我洗完就来。”
“放心，她应该认不出来。”
“困了？”
“我没说这个，我是觉得她喜欢大人。”
“管事请公子去前面为客人演奏，还请公子换上衣物，随我去前面。”素桐道。
素桐微顿，微微垂眸：“好。”
“那我睡觉了，大人也睡……”她嘟囔着含糊不清说了几句，陷入梦乡。
许芋摇头，双手抓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