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一双漂亮的眼睛(2/3)
&esp;&esp;为什么陶光清会知道该怎么窃取“边境复兴基金”的名额？因为这就是他设立的，所以他更知道该怎么找出漏洞。
&esp;&esp;“不可否认的是，绝大多数时候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奉彦拍了拍自己对面的椅子，让御疏也坐下，“就像我们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一样。”
&esp;&esp;这是个永远愤怒，永远饱含热情的人。
&esp;&esp;他真厉害，那时候的御疏想，这样在谩骂中依然屹立不倒的人真厉害。
&esp;&esp;司秋桦坐在他面前……
&esp;&esp;司秋桦真的坐在他的面前。
&esp;&esp;最后御疏被举得老高，他看着司空桦的全息投影。
&esp;&esp;而这场赌注的结果就是他苏醒了，那场清理终究还有漏网之鱼，还有一批胚胎安安静静地沉睡在某个已经被废弃的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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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前的陶光清唯一的念头就是“发财”，也许等他长大了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足够幸运的话，他能在二等宜居星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找到一个爱人，一起成家生活。
&esp;&esp;对于曾经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来说，这什么都不是。
&esp;&esp;这个世界太荒唐了。
&esp;&esp;他作为“陶光清”苏醒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当时司秋桦注射药剂时已经快死了，又或者创造胚胎时出了些故障，总之陶光清醒来之后是没什么记忆的。
&esp;&esp;一只手抓住了阳台的护栏。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御疏看向阳台。
&esp;&esp;“我个人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也许司会长一直在干他想干的事，只不过曾经他在意道德。”于奉彦没有说谎。
&esp;&esp;“而思维共通能将教育、思维传播的成本降低到零，这绝对是空前绝后的成就。”于奉彦坐到了阳台的椅子上，“你能说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坏吗？”
&esp;&esp;那时候姜晚鸣不清楚这个药剂能不能让自己再次苏醒过来，毕竟他没有接触过那场实验，他只知道那场实验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摧毁了。
&esp;&esp;陶光清也确实进了福利院，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去学习，去成长。直到他开始二次发育，曾经属于司秋桦的记忆才回到他的脑海里。
&esp;&esp;御疏并非不在乎生命，可看着姜晚鸣，他第一次有一种朝自己太阳穴来一枪的冲动。
&esp;&esp;可当一个那么像他的存在，在他面前变成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那一瞬间的冲击确实让御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慑了。
&esp;&esp;御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很危险！”他连忙上前抓住了于奉彦的手腕，把他拽上来。
&esp;&esp;“这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吗？”御疏问。
&esp;&esp;啊对了……那个藏在废弃矿星下的实验室，动用的就是“边境复兴基金”的名额吧，陶光清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这么干了。
&esp;&esp;也许陶光清从那一刻开始就消失了，他不值一提的记忆只能在姜晚鸣心里占据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空间。
&esp;&esp;御疏看向于奉彦。
&esp;&esp;“这种颠覆不值得你浪费那么多时间。”于奉彦说，“你可以自私地保留你自己的想法。”
&esp;&esp;于奉彦爬了上来。
&esp;&esp;“我……”
&esp;&esp;司秋桦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赌某一种万一……他太知道那些年轻掌权者都是什么德行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把联盟交给他们。
&esp;&esp;有些东西确实是毁灭性的。
&esp;&esp;“或许你可以当司秋桦早就死了，也许司秋桦、陶光清，姜晚鸣完全是三个不同的人，只是他们都自以为自己拥有对方的记忆。”于奉彦尝试安抚御疏。
&esp;&esp;陶光清被当时实验室残留的机器人送了出去，这是机器人的任务，联系不上上级就“抛弃”这些胚胎，这样说不定胚胎还能进人类的福利院，胚胎还能活下去。
&esp;&esp;莫名的，御疏又想起星灯曾说于奉彦只是某个生物做的一场梦。
&esp;&esp;妈妈一字一句地给年幼的御疏讲解这位司会长曾经做了什么。
&esp;&esp;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前十几年他只是一个名为“陶光清”的孩子，而在某个时间段开始，属于某个死去之人的庞杂的记忆，轻易地碾碎了陶光清的人生。
&esp;&esp;这个梦想太小了，小到不值一提。
&esp;&esp;妈妈说如果没有司会长，边境星系根本发展不起来，他设立了“边境星复兴基金”，扶持边境星的产业。
&esp;&esp;“如你所说，现在那么多人躺在虚拟舱这一个个活棺材里，谁都知道他们没有真正的未来，他们只是活着死了。”于奉彦确实能理解姜晚鸣为什么这么做。
&esp;&esp;御疏没有动，他紧紧盯着于奉彦。
&esp;&esp;【小疏，那就是司会长。】曾经母亲带着他去看了司秋桦的纪念馆，那里面记录着司秋桦的童年，记录着他的信仰。
&esp;&esp;御疏没有说话。
&esp;&esp;“其实我觉得姜会长的做法也是能够理解的，你不能要求一个足够有个性的人永远在安全圈内干事。”于奉彦摊开手，“知道为什么总局长说他也不一定是正义的吗？”
&esp;&esp;御疏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思考了一天一夜。
&esp;&esp;御疏相信自己不畏惧牺牲，不畏惧痛苦。
&esp;&esp;“你敬佩司秋桦，可司秋桦如果真的甘心就那么死了，为什么姜晚鸣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呢？”姜晚鸣想让御疏知道，御疏所坚持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esp;&esp;或许星灯错了，也许整个人类世界都不过是某个生物的一场梦，只有梦会如此荒唐。
&esp;&esp;于奉彦站稳之后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最后他掏出了几袋零食，扔进了御疏的怀里：“你小子简直脆弱得可怕。”
&esp;&esp;“陶光清没有任何背景，我只能从零开始往上爬，重新尝试联系不知道去了哪儿的陛下，我没有资格再像上一世那样维持我的脾气和个性，因为陶光清真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所以我在死之前拉出了办公室的抽屉，给自己注射了药剂……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把那支药剂留在那儿，也许是因为我早就心动了，尤其在意识到自己衰老之后，我开始期望有什么东西能延长我的生命。”
&esp;&esp;御疏还是没有坐下：“那你觉得呢？”
&esp;&esp;“还有，我一直觉得御大组长你得学着自私一点。”于奉彦打断了御疏，“虽然我感觉有时候你的某些想法也算某种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