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3)
&esp;&esp;客元星忙道：ot;何处长说笑了，下官初来乍到，正该多向前辈们学。ot;
&esp;&esp;布木布泰道：ot;只求两件事，一是归附，二是安置，言辞恳切些，莫要再摆什么汗国的架子。ot;
&esp;&esp;他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ot;只盼你日后发达了，多照拂照拂这些同族的乡亲，莫叫他们散到天南海北，连个归处都没有。ot;
&esp;&esp;布木布泰如实道：ot;朝廷的章程还没定，我也没那通天的本事，但至少大家伙儿都能寻个活计，饿不死自己。ot;
&esp;&esp;衙门正门悬着辽东省政府的匾额，两旁分列着各厅局的牌子，什么民政厅、财政厅、教育厅，一溜儿排开，看得人眼花缭乱。
&esp;&esp;布木布泰福了一福：ot;有劳代善哥哥。ot;
&esp;&esp;他说到这儿，自嘲地一摊手，ot;我这点墨水可比不得你这头名高材生，往后仰仗你的地方多着呢。ot;
&esp;&esp;ot;怪你什么？ot;代善冷笑一声，ot;要怪，也只怪皇太极当年把大金带到这般田地！到头来还得靠你一个妇道人家收拾烂摊子。ot;
&esp;&esp;临走时，他顿住脚步，回头道：ot;亲贵旗主那边我会安抚，你只管放心行事。ot;
&esp;&esp;代善叹了口气，道：ot;你是个有主意的，比那些只顾着争权夺利的东西强，你若决意要改嫁，我自不会阻拦。ot;
&esp;&esp;何处长见她看得认真，索性放慢步子，指着正堂东侧一座独立的小院道：ot;这一进，是军事长官的签押房，省长总理一省民政钱粮，军事长官专管一省兵马屯垦，两位大人各有衙门，平日各办各的，遇着大事才会同商议。ot;
&esp;&esp;客元星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打量，把值房里的陈设、人员的坐次都看了个仔细。
&esp;&esp;何处长连忙应了，回头对客元星低声道：ot;你先随我进去见省长，放机灵些。ot;
&esp;&esp;代善摆了摆手：ot;我不管那人是谁，我只问一句，若咱们举族归附，能不能得个妥善安置？ot;
&esp;&esp;她提着藤箱下了车，站台上朔风扑面，果然比京城冷了许多，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
&esp;&esp;ot;代善哥哥说得哪里话，大金本就是大明的臣子。ot;布木布泰神色不变，ot;与其等明军打上门来，不如早早递个表，求个安稳。ot;
&esp;&esp;布木布泰微微抬眼：ot;代善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ot;
&esp;&esp;两人转到中院，何处长指着那一溜值房道：ot;其余各厅局的官是辽东省开设时，由洪大人会同省府一道拣选充任的，朝廷只定了省长、军事长官两个正职，下头各厅都是省里自行举荐，由原任官员平调，或是就地擢拔，或是如你这般考上来，报京备了案便算数。ot;
&esp;&esp;车站外头早有省府派来接人的专车，车夫验过她的委任状，便将她一路送到了省府衙门。
&esp;&esp;何处长领着她往里走，一边把各间值房的门牌指给她看，一边道：ot;咱们秘书处呢，管的是省府上传下达的文书，各厅局递上来的呈文、省长发下去的命令，都要经咱们的手过一遍。你头一回当差，先跟着我熟悉几日，把各厅局的职司记熟了，再单独办文。ot;
&esp;&esp;何处长笑了笑：ot;正是，如今不比从前，做官先看能不能办事，再看功名出身。你且看这秘书处，连我都是半路出家，从前在沈阳中卫做个书办，识得几个字，会拟几句文书，便被抬举了上来。ot;
&esp;&esp;客元星欠身道：ot;何处长过奖，下官初来乍到，许多规矩还不熟悉，往后还得请诸位前辈多指教。ot;
&esp;&esp;何处长介绍道：ot;吴三桂吴司令早年被圣人荫为锦衣卫百户，曾在御前当过差，后来在秦良玉将军麾下带兵，如今是辽东的军事长官，你日后少不得要与他手下打交道，那边的呈文递过去得用军中的格式。ot;
&esp;&esp;何处长翻了翻名册，眼睛一亮，ot;你就是这届的头名？咱们秘书处可算来个能干的了。ot;
&esp;&esp;布木布泰见他挑破也不觉意外，只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布木布泰一怔，也不辩解，只道：ot;代善哥哥不怪我便好。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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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代善这才将那卷空白表文拿起来，道：ot;这表文的措辞你且说个章程，我好下笔。ot;
&esp;&esp;客元星进了办公厅，先把委任状并毕业文凭递了上去，接待她的是秘书处一位姓何的处长，四十来岁，面皮微黑，说话带着几分关外口音。
&esp;&esp;布木布泰沉默片刻，蓦地笑道：ot;代善哥哥果然耳聪目明，既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只是那人的身份恕我不便相告。ot;
&esp;&esp;代善索性把话挑明：ot;侧福晋这是不想把福临绑在大金这艘破船上头一起葬送了，早早给自己铺好后路，对不对？ot;
&esp;&esp;代善不答，只慢慢转着茶碗，许久才道：ot;我虽老了，眼睛还没瞎，这两年侧福晋没少遣人往沈阳去吧？ot;
&esp;&esp;客元星那趟火车到沈阳站时，正是个飘着薄雪的清晨。
&esp;&esp;客元星道：ot;如此说来，这辽东省的官场倒是新旧杂处，文武并立了。ot;
&esp;&esp;客元星默默记下，何处长又回身指着正堂西首道：ot;省长洪大人的签押房在那边，洪大人早年剿过流寇，后来督师辽东，圣人信重他，才把这新设的辽东一省托付了。ot;
&esp;&esp;代善闻言面色未变，却忽然压低了声音：ot;侧福晋，你我都是明白人，这表文一递，可就不单是称臣那般简单了吧？ot;
&esp;&esp;代善应了，一挥而就，仿佛早已在心里酝酿千遍，写完又坐了片刻，与她说些继任仪式上的安排，这才起身告辞。
&esp;&esp;布木布泰郑重道：ot;代善哥哥放心，此事我记下了。ot;
&esp;&esp;正说着，里头一间值房的门开了，出来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见着何处长便道：ot;何处长，省长请您过去一趟，要是新来的客秘书到了，也一并带去。ot;
&esp;&esp;客元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那院门紧闭，阶上立着两个佩刀的亲兵，便道：ot;不知这位长官是哪一位大人？ot;
&esp;&esp;辽东省府设在沈阳城原巡抚衙门，这几年翻修扩建，添了几进新楼，青砖灰瓦，气象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