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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根让何是惟一直觉得难受的睫毛拿下来之后，颜祯说：“好了。”

    “你真的很香。”何是惟耸了耸鼻尖，又说了一遍。

    二人上了地铁，颜祯脑子依旧一片混沌，颜礼坐在他身边玩他的书包带子，想到什么，他对颜祯说：“你那个病人很喜欢我啊。”

    “阿姨把我抱给他的时候，我吓一大跳，但他手法很轻柔，对我爱不释手。摸我的背，摸我的鼻子，还捏我的猪脚。就跟我睡前，爸爸对我那样。对了，他还让阿姨给我拿吃的，还叫我小猪猪。他很喜欢动物呀。”

    何是惟仰着脸，颜祯在他的脸颊处看到一根睫毛。

    何是惟还在解释刚才那件事。

    颜祯去看何是惟的表情，好像……不是骗人的。

    颜祯看着这样的他，忽地觉得自己今天对他不算好，甚至有点坏。

    两人离得很近，他站着，何是惟坐着，何是惟此刻低着头，头顶正对着颜祯的肚子。

    颜祯说：“松手。”

    他认真定睛一看，然后说：“找到了。”

    何是惟的额头在他小腹上左右蹭了蹭，是在摇头。

    他虽然没那么专业了，但依旧希望何是惟能够健康，甚至比以前更加希望他能健康。

    下一秒，男人说自己头晕。

    颜祯的脸红起来，后知后觉到一阵害羞。

    颜祯一愣，问：“什么意思？”

    颜祯收回自己的手。

    “是真的。”何是惟说，“但现在好很多了。”

    “我从小就很喜欢动物，但我爸妈不让我养。当时那么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想到小时候的事了。”

    保姆阿姨正慈爱地看着四哥，感叹道：“如果我那小孙子也这么能吃就好了。”

    颜祯推着何是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发现四哥在吃保姆阿姨给他准备的小李子。

    “好多了。”

    何是惟依旧捏着他的手，轻声说：“可是我脸上痒。”

    颜祯一愣，往后退了一步，“你好点了？”

    颜祯叩问自己，就算自己变成了这样，希望何是惟变健康的心改变了吗？

    颜祯站定，又等了他几秒，直到何是惟的呼吸变得平稳，甚至，颜祯觉得自己小腹那块的皮肤都要被何是惟的额头压得发烫了，他又问了一遍：“好点了吗？”

    他松开何是惟的下巴，想要往后退一步，在他眼下一直抬着头的何是惟突然低下头。

    这样就好，就足够了。

    小香猪下意识地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小腹去接何是惟的额头，又用一只手去扶着他的背，就这样让何是惟靠了两秒后，颜祯着急问：“好点没？”

    颜祯吓一大跳，以何是惟刚才那样的低头速度，的确是有可能让脑袋发晕的。

    两人要坐地铁回家，地铁上不允许带宠物，四哥在地铁厕所里重新化作人形，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小奶狗。

    他开始怀疑何是惟头晕的真实性。

    在人类世界呆了一整天的四哥身体疲惫，精神却十分亢奋。

    答案是没有，甚至，更加恳切了。

    其实从那日，何是惟亲了他之后，他便觉得他对何是惟的态度不一样了——不管自己怎么劝慰自己要继续严谨诚恳地帮助他，他都心知肚明自己对何是惟的态度中少了几分专业性，多了一些自己并不希望出现的不专业的情绪。

    何是惟听话松手了。

    颜祯看着眼前表情诚恳的何是惟，默了默说：“我明白的。我刚才也有点着急，不是故意那样说话的。”

    “那只小猪是你的宠物，我更加不会伤害他。”

    何是惟终于抬起头，问颜祯：“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洗衣液？我也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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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表情都僵了，他嘴皮子很快地说：“你，你不准再说这些话了，你是真头晕吗？”

    “你的肚子也好软，我以为栽进枕头里了。”何是惟继续说。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何是惟说，脸上还带着笑。

    何是惟又开口：“我不是真的讨厌动物。”

    得到这个答案后，颜祯也没那么紧张了。

    颜祯一手扶着何是惟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另一手去擦他脸上的那根睫毛。

    颜祯不说话了，他偷偷抚平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那块被何是惟压过的地方真的温温热热的。

    四哥哼哧哼哧吃得嘴边都是汁水。

    等四哥吃完后，颜祯带着四哥离开了何是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