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collection(24)怪物(4/5)
“那里还住着人?”
“老弱病残。”白木咬着牙,“当人类失去生存空间的时候,所谓的爱就成了空话。”
“好吧,我懂了,安全区都是精壮青年,老弱病残在交战区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深海栖舰苟且偷生……”水无痕把玩着那张照片,“我敢打赌,另外三个孩子已经死在战乱里了……然后他们就变成了那东西。”
会议室死寂了五秒钟。
这并不是震惊。
所有人心里其实都隐约有了那种可能,只是水无痕说出来了而已。
“制造幻象,然后捕食人类……就像是鮟鱇鱼。”丽奈道,“可怕的家伙……”
“你说的我饿了,能让凤翔做点鮟鱇鱼肝端上来么。”水无痕道,“照以往的经验推算,这帮孩子大概是在恨。恨的什么我不知道。”
“唉,一帮孩子。”白木道。
“就因为是孩子,这事才糟透了。”水无痕道,“孩子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那只会非黑即白的毁灭世界吧?”
“非黑即白?什么意思?”明石问道。
“你觉得他们有善恶观么?我举个例子,待他好的就是好人,否则都是坏人。”水无痕放下项链又喝了口水,“相对的,他同样没有生死观,不知道死代表什么,然后所有坏人都该死。明白了么?而且这家伙……感觉它的憎恨可是扩展到针对整个成年人群了。”
白木愣了一会儿,一拳砸在桌子上,什么都没说。
“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就像你说的,一旦发起攻击,那家伙不会留手。”丽奈道。
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了街区地图。
“一共九起事故,算上天海是第十个。”丽奈拿着电子笔,一个一个标记着地点。
“有规律么?”水无痕三根手指捏起面前的鱼肝寿司送进嘴里。
“按参谋部的分析,事故地点分布在以海边一间破屋子为圆心,直径三十米的半圆之内。”白木道,“说是司机都不见了也不对。还是有一个侥幸存活的家伙。”
说着,他打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东西追在我后面,我就死命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海岸的时候那家伙就不再追了,再然后我一直等到天亮……”
“直接说结论。”水无痕道。
“海滩离那个圆心不过六七米,如果那东西不追了,解释不是很多。”
“怕海水,或者说,怕盐。”水无痕看了眼明石,“是吧?”
“就化验结果来说,盐可以加速它的失水过程。”明石道,“还有,它体内含有各种有机物,非常易燃。”
“好的,我了解了。”水无痕道,“你们制定战术,我只负责执行就行了。”
“你还真会甩锅。”丽奈道。
“在这个范围之外喷洒融雪剂,框住它的活动范围防止逃跑,然后再用舰载机把鑽地弹打进中心,应该能直接把它连根拔起。”丽奈托着下巴。
“我挺佩服你们这技术的,那么大的鑽地弹硬是缩成巴掌大还能装那小飞机上。”水无痕道,“听起来不难。”
“然而核心在那里只是种推测。”白木道,“到时候想必需要利用超声波进一步校准。”
“也就是说把它引出来,不干扰你们的观测。”水无痕道,“听起来是我干的活。”
“我们需要航母在海上实行打击。”丽奈道。
“加贺会处理这件事。”白木道。
“请等等!”
门开了,接着瑞鹤像阵风一样走了进来。
“哭完了?”水无痕道。
瑞鹤没看他。
“让我去。装甲,火力,视野,都是我更有优势。”
“你确定么?”白木问道。
“确定。”
“那你来吧。”水无痕道,“我跟你们兄妹俩搭档过,相性更好。”
瑞鹤低下了头。
“洗个热水澡,再好好吃一顿,我们解决了这事儿。”水无痕道,“没其他问题了吧?”
“有。”白木道,“你觉得,你把那家伙杀掉就能解决问题么?”
“谁说我要解决问题了?”水无痕道,“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我只解决怪物,你们来解决问题……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那么……到底谁才是怪物?”
“好问题,你自己思考吧。”
轻轻推了一下瑞鹤的肩膀,接着水无痕就跟着她出了会议室。
动身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
阳光被棉花糖似的云朵割成了很多片。
瑞鹤戴上头盔,坐到摩托后座。
“这算什么?发泄?还是说……”水无痕一拧钥匙,把车打着了火。
“你别问了行么。”
“那我觉得我还是找白木他老婆搭档比较好。”水无痕道。
“好了。”
“你随便说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带你去。”
瑞鹤又低下了头,捻着裙角。
深吸了一口气,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那家伙就算多吃几个人对这次行动也没什么影响。”水无痕道。
“我求你了……路上我会告诉你的。”
“可以,上车。”
摩托在高速公路上一骑绝尘。
“也许……我们互相来说只是替代品,他失去了妹妹,我失去了姐姐。”
“我以为我们能填补对方……但是他今天……果然还是那孩子在他心中更重要。”
“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抑制不住心痛。你明白吗?你不明白吧。”
“我明白我今天是不对的,就是控制不了。”
“就算现在,我的胸口还是要炸开一样的疼。”
“所以……”
头盔顶在水无痕背上。
水无痕还是稳着车把。
“我不发表意见……但是我真想给你一巴掌。”
“没关系……你说还是打都可以,我受得住。”
瑞鹤的声音有点闷。
“你这是欺负我受伤啊。”水无痕道,“知道我不会让你受不住。”
“嗯。”
“逼着哑巴说话是么?你把爱这东西当披萨了,越分越少么?”
“难道不是吗?!”
“你对天海和你姐姐又是什么感情?对你的战友呢?因为有了那家伙,就把你们之间的感情分走了是么?”
水无痕感到瑞鹤抱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十指都陷进了他的皮肉。
“够了啊!你能不能别像什么都看透了一样!”
“你多大?九十岁?一百岁?不好意思,我变成这副鬼德行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头,怎么会看不清呢。虽然拿年龄压人真是非常low的行为。”水无痕道。
“可我还是很疼啊!”
“那不就对了么?明白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是好事……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水无痕加了一点速度。
灯红酒绿。
推杯换盏。
不论海边怎么样,市中心还是歌舞升平。
粉底,口红,眼影。
丝袜,超短裙,再把领口稍微拉开一点。
雪子从来不会在白天开工。
她讨厌太阳。
强光总让她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小巷子里的廉租房,在正午太阳都很难晒进来,也是她住这儿的原因。
靠在门口,她点了根最便宜的七星放松心情。
然而透过烟雾,她看到了有点违和的东西。
年龄十七八岁,长长的双马尾,看起来是高中弓道部活动之后没换衣服就离开了学校。
高中生出现在这儿,有点奇怪,但雪子不想去管。
然而她马上就不能不管了。
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雪子下意识的回了头。
接着嘴里的烟掉到手背上,自己被烫的勐一哆嗦。
昨天那个白发女就站在她背后。
——不对,是男人。
“哪儿都别想去……你今天晚上被我包了。”水无痕道。
“所以,他们俩这就跑福山去收拾那家伙了?跟我说一声啊倒是……”
天海冲着牆侧躺着。
丽奈坐在他床边,轻轻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放平时你大概早就拍桌子了。”
“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就这样。”
“要听个笑话么?”
“我现在不能动就挺可笑的。”天海道,“我知道那是幻觉……就算这样我也想再见她一面。”
丽奈又往咖啡里扔了块糖。
这个房间非常整洁利索。至于理由可以有很多。
水无痕目光在房间各处扫了一遍,盘腿坐到了茶几旁边。
“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啊?”瑞鹤跪坐在他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不用藏着掖着……对这事我还有些疑点要搞清楚,或者说我想验证一下想法。”
从风衣内袋掏出项链,轻轻放在茶几上。
对面雪子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都知道了什么?”
“很多,也很少。”水无痕道,“我想知道,那些出车祸的倒霉蛋是你引诱了他们,还是单纯的不走运。还有,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也应该知道。”
雪子又点了一根烟,把烟盒推向对面,结果被水无痕一下子推回来打乱了造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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