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误打误撞(2/8)

    紫珠看她难受煎熬的样子,也心有不忍,于是她又说道:“要不娘娘你睡一小会,奴婢保证把您叫醒。”

    “妹妹如此意中姐姐,姐姐实在是惭愧。”吴氏深锁秀眉,一副难过内疚的说道:“上次如若不是姐姐身体不适,别说是几个板子,就是上刀山,姐姐也会替妹妹去走一趟,妹妹可千万不能怪姐姐啊。”

    千颂儿斜视着紫珠,扯着粗重的嗓音,低冷的说道:“你说什么?”

    杨沐郎又很是关心的说道:“闫嬷嬷身子不大好,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沐郎改日再来看望您。”

    周氏在杨莲心的指点下,她次日一早,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吴氏这里,虽然她对吴氏也有怨恨,但是她的目标首先是千颂儿,其次才是吴氏。

    紫珠也低低沉沉的说道:“其实娘娘还是在意皇上的不是吗?”

    紫珠眉头一蹙,每次叫她醒来时,她都是跟猪一样的状态,她哪里看硬来,所以她抱怨的说道:“那也是娘娘您不愿醒来,奴婢总不能把您拖起来吧!”

    “娘娘不知,臣妾身边的小宫女,前去洗衣间收衣的时候,正巧撞见杨太保从凤冥殿小宫女手中拿走皇后娘娘的宫服,这点应该不合乎常理了吧?”

    千颂儿发现自己的问话有问题,所以她又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早就见过以前的皇上?”

    “还有紫珠。”千颂儿又开口,紫珠立马在心底抱怨,这位皇后今天哪来这么多话。

    紫珠敛眉仔细一想,“见是见过,但是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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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莲心稍作犹豫了一下,她想做到两面得好,自然不能轻易表态,不过周氏热情满满的来求她,若是她并给出点意见,貌似也不太合适。

    “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太保,娘娘若是知道了,岂不是怪罪奴婢,太保好意,奴婢只能心领了。”紫珠颔首示意了一下,杨沐郎好歹也是太保,她可不敢麻烦人家,况且一件宫服,实在驱除不掉香味,大不了就扔了。

    “嬷嬷别这么说,在沐郎心中,人无贵贱,只要嬷嬷开心,沐郎便常来看您。”也许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一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便是他做晚辈,所能尽的孝道,虽然他们曾也只是主仆关系。

    紫珠第一次从千颂儿眼神中,看到那么真实的情愫,这一刻,她不敢确定,倒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千颂儿,是此时这个多情惆怅的纯女子,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傻皇后。

    “少年时的皇上,几乎都是驻守在边关战场,有时一年才能回城一次,直到先帝龙体抱恙,皇上才回城接任皇位,奴婢记得,那时皇上才刚满二十岁。”

    紫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说道:“娘娘,您的性子也太火爆了点,哪有女儿家像您这般对待皇上的,要知道,皇上可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万物苍生都得顺着皇上,就您偏偏总是跟皇上对着干。”

    闫嬷嬷握着杨沐郎的手,热泪盈眶的说道:“太保有心了。”

    周氏有点急切的说道:“臣妾没有造言生事,臣妾是有确凿的证据的。”

    杨莲心不傻,生在后宫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这点暗示都看不出来,于是她仰头说道:“本宫今晚庆祝周丽人伤势康复,你们都去帮忙备些上好的晚膳,留红心伺候即可。”

    “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千颂儿一把将紫珠拉在身边坐下,她又说道:“帮我揉一下,据说可以提神的。”

    但是紫珠的这句话,有点触动了千颂儿的心弦,或者说,她一直在等有人能告诉她这点,可想到这里,她自己都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直接击退了回去,因为她从来都看不到,百里星辰对她有过任何情丝,甚至记不清,他什么时候,真正的看过她一眼。

    “臣妾此次前来,确实有一事想向娘娘禀告。”周氏有点怯怯的说道:“当然,更确切的说,是求娘娘为臣妾指点做主,还望娘娘成全。”

    杨莲心杏眸一闪,深邃而惊奇的问道:“哦?那妹妹的证据何在?”

    千颂儿犹豫了一下,出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外面太冷,而且难免会遇见什么人,这种状况下的她,还是不要去招惹是非比较好。

    这会周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正好杨莲心也迎了出来,且满颜喜色的说道:“周妹妹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不能让宫人代劳的。”

    杨沐郎心里一喜,只要能研究出香粉的原料,他也不惜一切,谁叫他天生就是个医迷,“紫珠姑娘能成全杨某,杨某已是感激不尽,区区清洗一件衣物又算什么。”

    千颂儿忽然坐直了身体,又清醒了几分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坚持。”

    “这衣服是你的?”杨沐郎瞟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冰泉宫,杨莲心靠在软榻上,却丝毫没有慵懒的迹象,聚精会神的钻研着心里算术,优雅大方的举止,完全一副贵族的典范。

    提到吃冰块,紫珠吞了一大口口水,“那还是算了,奴婢不想吃冰块。”

    “那娘娘是希望,皇上也像对其它娘娘一样,以虚情假意待您吗?”

    “那怎么还敢劳烦太保亲自送回呢。”紫珠实在是不敢妄想,一位堂堂太保,竟可以这么无微不至。

    小宫女神神秘秘的说道:“方才奴婢去洗衣间给小主子收衣物,小主子猜奴婢看到谁?”

    杨莲心倒也不拘礼,毕竟这也是最基本的礼数,于是她走在前面先坐下,赶忙又招呼周氏坐下,“妹妹快别站着了,小心动了伤势。”

    杨莲心没有收起手中的书,却对着书页深思了一下,才短短半个多月,没想到周氏伤势恢复还挺快,看得出她的心切,还算比较好驯服。

    吴氏仰头吩咐道:“来人,快给周小主沏杯上好的茶来。”

    那小宫女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小主子赎罪,奴婢有急事禀报。”

    当然,她需要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否则一旦查起来,自己岂不是难道罪责,于是她有点为难的说道:“这种事,可不能乱言,皇后娘娘初进皇宫,可以说是对宫里全而陌生,又怎会和太医院的太保有所勾搭,妹妹心切报仇,可不能造谣生事,万一被查出实情,那可是要灭族的大罪。”

    千颂儿本来就是拿吃冰块逗她们玩,哪知道他们一个个都不服冰水,所以只要吃冰块,准拉肚子。

    紫珠一脸认真的说道:“奴婢只是站在公平的角度对待,绝没有偏向谁的心理。”

    小宫女表情又僵硬在脸上,原本准备可以调调主子的胃口,哪想她这个态度,要不是想日子好过一点,她才懒得汇报这种事情。

    “娘娘,夕香殿周丽人求见。”红心走进来淡淡的汇报。

    “当然了。”千颂儿还是一副无谓姿态,但是随即,她却一脸黯淡低沉的说道:“他冷比冰块还冰,凶的比豹子还狠,我可不想被他折磨的痛不能生,生不能死。”

    不知不觉,千颂儿的思维,已经离不开百里星辰,她竟然莫名的希望,能和他有个完整的未来,这个恐怖的念头,是什么时候偷袭在她意念中,她竟全然不知。

    这边还在琢磨的那几个字的千颂儿,又自喃的说道:“好奇怪的名字。”

    千颂儿不以为然的说道:“这里就我一个人,你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真是越发不懂规矩。”周氏很是气恼的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子上。

    这个时候,能留下的人,不用多疑也知道都是可靠的人,所以周氏也别无顾忌。

    紫珠想去纠正吧,她又不敢直呼百里星辰的名讳,估计千颂儿又得要她从新写,索性她也就被雷到了,反正千颂儿也不至于无知的去直呼百里星辰的名字。

    小宫女胸有成竹的说道:“主子放心,奴婢还没活到不耐烦的时候,又怎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当然也不是。”千颂儿鼓着腮帮子,有点消沉恍惚的说道:“我只是希望,他能给我一份完整的未来。”

    “小主子,好消息,好消息。”夕香殿外,远远的传来宫女的喜切的音声。

    周氏冷色一沉,“难不成看到鬼了。”

    千颂儿倒是不觉,她又新奇的问道:“你知不知道,百里里辰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女子啊?”

    看着年迈的老人,杨沐郎一时竟回忆不起,那个曾经貌美温柔的闫嬷嬷,那时她还是姑姑级别,由于年事已高,她早已过了伺候人的年龄,所以就别安排在洗衣间里,看看凉洗的衣物,她的一生,也就在此了去。

    千颂儿不知道什么因素,竟能把她从回忆中拉出来,但是她发现紫珠好像在发愣,所以她轻轻的踢了紫珠一下,“喂!你发什么愣啊?”

    杨莲心温雅一笑,谦和近人的说道:“做主本宫倒是不敢当,不过给点意见,本宫倒是乐意恭听。”

    “太保慢走。”闫嬷嬷桑仓的眼眸中,浑浊带着一丝不舍。

    周氏好不容易从重伤中走出,这会正在殿内清闲的琢磨棋艺,哪想被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小宫女惊扰了好兴致。

    “你说什么?”周氏立马来劲,她还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

    紫珠顿时大惊的看向千颂儿,她明明写的是百里星辰,怎么千颂儿琢磨了半天,却变成百里里辰了,难道是她写错了?她又看了眼纸上的字迹,对啊!没错!明明就是百里星辰啊。

    千颂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君王,应该算是少年帝。以北翼现今的发展,百里星辰还算是个明君,起码没有灾难,没有特大战事,这就是一个国家的兴旺。

    紫珠有点怯怯地说道:“当然也不全是娘娘您不对,只是您不该对皇上这么苛刻。”

    “三日恐怕不行。”杨沐郎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他最好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不过紫珠好像还在等他接下来的期限,于是他又说道:“不如这样,杨某驱除香气后,亲自将衣物送回紫珠姑娘手中,不知这样如何。”

    “哎哟~撑不住了。”千颂儿又慵懒的倒在软榻上,因为嗜睡的习惯,还是没有见好,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贪睡,万一真睡成个傻子怎么办。

    杨莲心垂眸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不过她淡然一笑,掩去了她神情中所有杂念,“这点倒也不稀奇,皇后娘娘自幼便是智障,如今服用一些怪药,也非可疑,说不定娘娘还想着治愈自己的病症,若是也能恢复常人,那便自然甚好。”

    杨沐郎颔首转身离开,他走到院门口,发现紫珠怔怔的看着他这边,原本他没有理会,但是被她身上散发的一股奇香吸引,因为这个香味,那么熟悉,也可以说是陌生。

    小宫女总算是看到了周氏的一点反应,于是她坚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妹妹昔日栽在她手中,也算是妹妹的不幸,这个仇,也该是时候报了。”周氏犀利的眼神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光度,白皙的肌肤下,青筋爆粗,可想她对千颂儿的恨意。

    吴氏笑颜一沉,总算是看出了周氏的虚伪,她可是大摇大摆的去看望了杨莲心,这会又说第一个来看望的是她,分明就是故意给她难堪。

    “他不来正好,我倒是巴不得。”千颂儿脱口而出,好像话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内心并非这么想。

    紫珠指了指上面,又附在千颂儿耳边,低吟了一句,“小心隔墙有耳。”

    “我哪有。”千颂儿还死不承认,嘴硬的说道:“我只是在没有选择中选择罢了。”

    周氏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如此慌张,可是外面的天塌下了?”

    “我苛刻?”千颂儿震惊的顿时态度大变,她不满的道:“是他处处跟我过不去,你看到他对别人,也像对我那么粗暴了吗?”

    紫珠走过来帮她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道:“娘娘,是在熬不住,您就睡会吧,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主子您听奴婢把话说完,奴婢看到杨太保和凤冥殿的小宫女在一起,而且还拿走了皇后娘娘的宫服,您看这奇不奇怪?”小宫女挤眉弄眼的样子,纯属一个煽风点火的火引子。

    周氏笑了笑,心里也有了个底,“关于太医院杨太保和皇后娘娘关系不清的传言,娘娘也大致知晓了一点,据臣妾所知,这件事绝非是谣传,而是确有此事。”

    “为什么?”千颂儿又是脱口的好奇问道。

    “哦?此话怎讲?”杨莲心的惊讶,完全发自于她内心最本能的反应。

    千颂儿又坐起身来,她信誓旦旦的说道:“以后你们要是叫不醒我,你们就想方设法把我叫醒,我保证不会怪罪你们的,最多请你们吃冰块。”

    她低笑,他昂首,那瞬间的感觉,永远都会驻留在她心底,她竟笑了,笑的那么恍惚而真实。

    周氏还以为,真的能从小宫女口中收获点什么,原来就是看到个让她更生气的人,所以她又气冲冲的说道:“看见他有什么稀奇的,不提他,本宫倒还不来气。”

    杨沐郎明媚一笑,“不瞒紫珠姑娘,杨某人并非全是想帮娘娘驱除香气,杨某对其香粉颇为钟爱,所以想取其中粉末,研究一下此香的原料,还望紫珠姑娘赠一份成人之美。”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杨沐郎浅浅勾勒一下嘴角,几乎完美的俊颜,被迷人的笑意侵占,惹得洗衣间的小宫女,都投来爱慕的眼神。

    不过了为了找个人联手,她不得不先放下对吴氏的报复,因为她绝对是个和她志同道合的人。

    千颂儿不乐意的说道:“冰块怎么了?只有这个季节才能吃到的东西,你们应该庆幸才对。”

    紫珠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天到晚,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困的两眼都快沾起来了,却非逼着自己清醒,真不知道这位奇葩皇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紫珠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杨沐郎在看她,哪知他关心的只是一件衣物,“哦,这是皇后娘娘的宫服,因为染了香粉,奴婢拿来洗清一下。”

    紫珠这时也回神,她见杨沐郎在面前,她赶紧忙欠身说道:“参见太保。”

    “狡辩。”紫珠低声的自语,却不想声音稍过了一点。

    能在她面前,把一个堂堂皇后诋毁的一败涂地,可想周氏对她没有丝毫的戒心,杨莲心所要的效果,正是如此,她娇美一笑,温柔的劝慰道:“好了,妹妹何必跟一个智障之人一般见识,有损妹妹的贤淑。”

    小宫女僵硬一笑,“虽不比天塌,但小主子一定会感兴会感兴趣。”

    杨莲心脸色一冷,但瞬间又被浅笑覆盖,因为她内心惊了一下,却被周氏不明不白的回答,大落冷谷中,“本宫就不明了,既是妹妹的证据,又怎会在杨太保手里?”

    “太保想研究此香,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般客气。”紫珠也颇为客气的说道:“只是有劳太保为娘娘清洗衣服,实在是有劳太保了。”

    “让她进来吧。”杨莲心收起手中的书,端庄的坐直了身体,甚至还不忘疏松一下脸部的僵硬。

    而她也有发现,这种奇异的香粉,可以在身体汗毛空中,逗留很久,哪怕是清洗,也洗不净,除非是用药物驱散,要么就是男女同房,每同房一次,香气会淡化一点,但是每次同房,对男女阴阳都有极大的损害。

    但是她虽然生气,反过来想想,紫珠说的也不无道理,每天面对那么多事情,还要应付后宫一张张形形色色的面孔,换做是她,估计早就崩溃了,再找个傻皇后给他添乱,他不气才怪。

    紫珠倒是好奇,看着无拘无束,整天大大咧咧的千颂儿,居然也有感叹的时候,所以她好奇的问道:“娘娘怎么了?怎么还叹气了呢?”

    千颂儿强势的说道:“必须写。”

    “快,快,快,妹妹里面请,万不能在伤了妹妹贵体。”吴氏搀扶着周氏,热情奋发的招呼着。

    得知周氏到来,吴氏心虚的有点不敢去面对,可周氏毫无征兆的杵到她门口,她又怎好不见,于是她主动热情的迎了出去,且还喜出望外的说道:“哎呀,本宫听说是周妹妹来了,本宫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

    吴氏心中更是有愧,经过上次,她拒绝替周氏受罚,原本以为姐妹情分就此破裂,没想到周氏还能事事都找她商量。

    千颂儿小眉头一蹙,撅着小嘴一脸不甘屈服的说道:“照你这么说,都是我不对咯?”

    “不如奴婢赔娘娘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清醒一点。”

    紫珠翻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奴婢十二岁进宫,至今也有六年了吧。”

    紫珠真是不懂,不知多少人,一生都在费尽心思想接近这个天子,有人侥幸实现了愿望,也有人终生都在苦苦等候,可唯独千颂儿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却偏偏不知道珍惜。

    如果真的是驱散气味的药物,那么肯定是杨沐郎发现了,千颂儿身上的残留的香粉味,因为事发那天,正巧是千颂儿在这里,带着浓重的香粉离开。

    “娘娘有所不知,臣妾派人查知,听说杨太保日日为皇后娘娘配药,虽说是调理身子,但是他所配的药方,却极为奇特,据知情人所说,杨太保所配的药方,都是些解散气味的原料,您说这可不可疑?”

    “对了,你们皇上叫什么名字?”千颂儿好像还不知道百里星辰的名字,当然她也有问过千寻南,只是每次都被拒绝了。

    周氏想想也是,一个小宫女和千颂儿无冤无仇,也没必要以这种事陷害她,所以她勾勒起嘴角,若有所思的杏眸中,流露着阴冷的奸笑。

    “太保还记得当年的事,老奴万般欣慰。”闫嬷嬷布满桑仓细纹的脸上,流露着慈祥的感动。

    “竟然有这种事?”杨莲心貌似还有点质疑的口吻,不过她内心早已盘算着,这件事若是属实,倒是可以从中挑点是非出来,不过她的关心的,却并不全是千颂儿个杨沐郎的关系,而是杨沐郎给千颂儿配置的药物。

    “这样子,你写在纸上。”千颂儿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笔和纸过来。

    芳心过于热情,此地不宜久留,杨沐郎在简单的道别后,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洗衣间,许是他过于匆促,而紫珠又沉迷在他迷人的笑颜中,所以都忽视了无形中的一道视线。

    “谢谢娘娘厚爱。”周氏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在杨莲心下座坐下,但是臀部的伤势较重,坐着还是有点困难,所以她只能尽量用双腿支撑。

    吴氏万万没想到,区区的二十个板子,竟让周氏对千颂儿如此仇恨,看着此时完全陌生的周氏,她暗自有种不寒而栗的胆怯。

    紫珠勉强一笑,“奴婢没这个习惯,娘娘留着自己品味吧。”

    千颂儿不知自己的叹息在哪,但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脑海里在回忆和百里星辰相遇的那一幕,那时的他,眉眼间有她可以安抚的惆怅,神情中也有她看的穿的情丝,那么一个多情而感性的一个男人,她原以为会成为她心底一道抹不去的惊鸿,可惜再见,抹不去的已经是她对他的陌生,和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冷漠。

    “与其说是老天眷顾,何不说是娘娘您垂爱,不然臣妾恐怕死活还不定呢。”周氏秀美微蹙,一脸娇颜自怜的感伤。

    “你哪一次不是说保证把我叫醒了?”千颂儿苦恼的说道:“可你哪一次真的一次真的做到了?”

    “这香味奇异,恐怕并非水迹可以清除,如若紫珠姑娘信得过杨某,杨某可以驱除娘娘衣物上的奇香。”杨沐郎想要查明香粉中的全部成分,他必须拿到实质性的粉末,当然这件衣服,最有可能存在他所要的线索。

    千颂儿捂着小嘴,一双如灵的美眸,瞪着乌溜溜的圆滑,她滚动了一下眼眸,像似想到了什么。

    千颂儿突然又问道:“对了紫珠,你在进宫多久了?”

    紫珠反正是开了头,她索性劝说到底,总比没有提醒千颂儿要好,于是她又低沉的说道:“其实在帝王之中,皇上已经算是仁君了,娘娘您也别跟皇上总是杠着,皇上每天日理万机,已经很疲惫了,哪还有心思跟娘娘您斗嘴。”

    周氏嗤之了一声说道:“就她那副凶巴巴素质,没教养,没才华,没容貌,就算恢复一个常人,也是个人人唾弃的泼弃的泼妇。”

    千颂儿不屑一顾嗤笑了一下,以慵懒的语气说道:“少来了,他这种在乎,我宁可不要。”

    “妹妹哪敢笑话姐姐,这不伤势刚好一点,便第一个前来看望姐姐您了嘛。”

    紫珠一脸为难的说道:“娘娘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怎敢跟娘娘您同坐。”

    “妹妹莫要见怪,姐姐近来身子不适,老是容易产生幻觉,妹妹别笑话了姐姐。”吴氏自怀心虚,再比起周氏的伪装,她明显甘拜下风,不过也不影响她的敷衍。

    周氏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这种事,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她可不敢在大意,于是她严厉的说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诬陷国母和要臣,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杨沐郎浅浅的勾勒一下嘴角,“沐郎还有事务在身,就不陪嬷嬷多聊了,嬷嬷保重。”

    紫珠眉头一蹙,以千颂儿的好奇心理,恐怕不写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她只能接过笔,千颂儿已经铺好纸等着她。

    周氏笑颜满满的脸上,稍有点僵硬了一下,她看了眼殿内的宫人,貌似有点警惕的意味。

    紫珠比较希望此时的千颂的千颂儿,才是真正的她,带着一味小女人的柔情,还有一点小女人的萌动,如果她也能以这样的一面对百里星辰,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抗拒。

    紫珠手着纤细的竹笔,在墨汁中轻轻沾了一下,在不大的纸上,轻描淡写的写了四个字。

    紫珠瞄了她一眼,以一副质疑的问道:“娘娘真这么想?”

    紫珠憨皮笑脸的笑道:“奴婢说娘娘真的好无辜啊,天下间这么多好男人,偏偏遇上皇上这么个...”紫珠眉头一蹙,她总不能说百里星辰不好,但是一时也找不出话语来搪塞,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偏偏咱们皇上不懂娘娘您的好,真是委屈了娘娘您。”

    “都是自家姐妹,还言什么谢恩,快,快,快,里面请。”杨莲心虽不那么热情,但是温婉恬静的性子,让人极为舒服。

    紫珠苦笑皆非,她刚刚还在以为,没想到千颂儿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把帝王的名讳直呼出来,虽然是错的,但是她必须有所制止,不然迟早又是祸端。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本宫也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杨莲心好人装到底,这会人都救了,她自然更要处处关心到位,于是她又颇为好奇的说道:“对了,妹妹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紫珠惊诧的看了她一眼,北翼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她们国家帝王的名字,想必也就千颂儿一个了。不过帝王的名字,又岂是她们这些人敢说的,所以她怯怯地说道:“皇上的名讳,奴婢可不敢乱说。”

    紫珠收回神情,她却没精打采的说道:“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真的,从此不来咱们这里啊?”

    小宫女又强颜笑道:“小主子可真会说笑,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不过奴婢看见了那位杨太保。”

    “坐下。”千颂儿命令的口吻。

    周氏更为热情的说道:“臣妾多日不见娘娘,倒是挂念的很,多亏娘娘送的玉肌膏,简直就是神药,臣妾擦了几次,伤势便愈合了很多,这不刚刚好一点,臣妾就迫不及待来向娘娘您谢恩了。”

    周氏自行满满的说道:“在杨太保手里?”

    “来人,看茶。”杨莲心吩咐了一声,又转身对周氏笑道:“看妹妹的样子,貌似伤势已经好多了,可真是老天眷顾。”

    熟悉是因为他在千颂儿身上闻到过,陌生是因为他对这个香粉用料的奇异,他精通医道二十年。从小开始配置香料,采掘各种草药,熟背医术,有些香粉,他几乎稍有嗅觉,便能分辨是什么香料合成,可唯独这种奇香,他却分辨不出其中的全部香型。

    千颂儿厉目朝紫珠一瞪,立马火冒三丈的扬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人的啊?怎么还反过来帮他了?”

    千颂儿犹豫了一下,如果百里星辰都一视同仁,兴许还是会有矛盾,比如那些后宫的女人,不是一样不停在为争宠而处心积虑的算计,所以她宁可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紫珠难为情的笑道:“娘娘您就别取笑奴婢了,奴婢身份低贱,哪里能有幸跟皇上认识。”

    紫珠温和一笑,“那就有劳太保,奴婢三日后,前去太医院取回衣服,以免给太保带来不便。”

    闫嬷嬷带着一味自叹的说道:“老奴这种脏污的地方,怎敢让太保常来,只要太保有心,老奴死也无憾了。”

    “一定要写吗?”紫珠一脸苦恼的蹙着小眉头。

    杨莲心第一眼就意识到,周氏不论是走姿,还是刚才坐下,她都显得小心翼翼,显然是伤势没有痊愈,在这种情况,她亲自来找她,想必绝不会只是来表达谢意。

    殿内陷入一阵安静,不知不觉中,千颂儿进入自己的沉思中,莫名的长长叹息出声。

    周氏想想也对,那些辱骂的词汇,要是能消褪她心头的恨意,恐怕她再多的怒恨,早已经随着辱骂烟消云散,所以她又说道:“对了,回归正题,娘娘对这件事怎么看?”

    “奴婢等告退。”众人也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

    其实,更多的时候,千颂儿也不想跟百里星辰对着干,但是她明明受人欺辱,他却没有任何表态,反而还听信被人的谣言,也怀疑她,这叫她怎么能忍。

    千颂儿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是他不讲道理,又不是我胡搅蛮缠。”

    千颂儿明知道紫珠是忽悠她,但她还是气呼呼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周氏慵懒的坐正了身子,且懒懒的说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紫珠还以为她这么好,看她站了一天,让她坐下来歇会,原来是叫她帮她按摩,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是和主子同坐。

    “好困啊~”千颂儿坐在殿内的软榻上,放着宽大舒适的软榻,她却愣是不敢去靠。

    千颂儿拿过来一看,因为字迹和现代字差不了多少,所以她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下,最后一字一板的念道:“百、里、里、辰。”

    “这么久?”千颂儿惊讶的脱口而出,没想到古代的人,真的这么早熟,十二岁就进宫,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她又好奇的说道:“那你岂不是很早就认识皇上了?”

    周氏哪里敢由长自己好几个等级的人招呼,所以她客套的说道:“娘娘客气了,您先请。”

    “姐姐无需客气。”周氏紧忙的阻止,“实不相瞒,妹妹此次来,是有件事想跟姐姐商量一下。”

    “瞧姐姐这话说的,臣妾也不过才数日不来给姐姐请安,姐姐这会都快把妹妹视为梦中人了。”周氏也不失吴氏的热情,这种表里不一的演绎,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可以演示的这么逼真。

    紫珠只感觉脸上像似被细雨般沐浴着,她连连后仰身子,避开了千颂儿的口水满天飞,等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才又说道:“正是因为皇上对娘娘严厉,所以才证明皇上他在乎娘娘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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