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误打误撞(3/8)

    “娘娘,您不能直呼皇上的名讳,万一被人听见,那可是要杀头的。”

    千颂儿看了看殿内,“这会不就我跟你两个人嘛!”

    紫珠又指了指上面,千颂儿这才想起那句隔墙有耳,所以她大悟的点了点头。

    紫珠这会才敢轻言轻语的说道:“有关皇上的情史,倒是很少听闻,只是多年前,听说皇上心仪一个女子,但好像没有人见过那个神秘女子,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千颂儿有点小激动的说道:“什么叫不了了之了?”

    “就是没有后来,不过皇上好像消沉了好一阵,差点连皇位都不保。”紫珠比较严肃认真的态度。

    千颂儿更加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后来呢?”

    紫珠摇了摇头,“没有后来。”

    其实这件事,何尝不是人们心底的困惑,只是在时间中被沉淀,这件事又被禁封,所以也没有人敢提起。

    千颂儿正当起劲,居然就没了后来,她被挑起的好奇,还没有得到满足,所以她又问道:“那你见过那个神秘女子吗?她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我好看?”

    紫珠囧神斜视了一眼千颂儿,居颂儿,居然还有这样问话的,她是说没有她好看呢,还是说比她好看呢,不过幸好,她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神秘女子。

    “奴婢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神秘女子,但是据说是美过天仙,至于真假,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千颂儿心底一沉,本来是信心十足,听说有这么一位劲敌,她士气顿时消褪大半,所以她不服气的说道:“比天仙还美,那不就是妖孽了。”

    紫珠听着话味,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她一脸俏皮的说道:“娘娘您吃醋啊?”

    千颂儿眼神一垂,掩去了神情中的异样,“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他后宫美人几千个,我要是个个都吃醋,我还不早就被酸死啦。”

    “娘娘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了,不过万一哪天您被酸倒了,您可要提前告诉奴婢一声,不然奴婢还以为您得什么疑难杂症呢。”紫珠噗呲一笑,惹得千颂儿面胀痛红。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嘲笑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千颂儿伸手就朝紫珠扑去,还好紫珠躲闪的较快。

    紫珠逃过一劫,见千颂儿没有罢休,她便连忙求道:“娘娘,奴婢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千颂儿双手掐腰,气呼呼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乱说。”

    紫珠逃离了千颂儿的距离,她又调侃道:“奴婢可没有乱说,娘娘明明喜欢皇上,干嘛还不敢承认,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

    “你还敢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千颂儿恼羞成怒的朝紫珠扑去,哪想紫珠狡猾一溜,她满满的一个拥抱,抱在从门外走进的百里星辰身上,感觉到温度不对,她仰头看了他一眼,许是惊的连退了两步。

    “怎么是你?”千颂儿大惊失色的说道:“你不会在偷听我们说话吧?”

    百里星辰听到紫珠的话,心里原本暖了一下,再看向千颂儿一脸怀疑的眼神,以及她没有丝毫端庄的样子,他面色又是一沉,心底的那丝暖意,也立马烟消云散。

    紫珠在千颂儿身旁偷偷的扯了她一下,千颂儿不明的看向她,只见紫珠用口示提醒她一句‘温柔’。

    千颂儿眨巴着无知的双眼,愣了一下后,在紫珠的耐心指导下,她好像是恍然大悟,所以她牵强的妩媚一笑,那笑颜可谓是比哭还要难看。

    “百里里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千颂儿亲昵的挽着百里星辰的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身边,柔婉娇滴滴的嗓音,让人不禁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千颂儿的表现,虽然太过于虚假,但是还算勉强过得去,可哪想到她偏偏吐出这百里里辰,那是让紫珠在旁是苦笑皆非。

    百里星辰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立,他不用去看向千颂儿,也遐想得到她脸上的虚伪,不过他更加在意的是,千颂儿口中的那个称呼。

    百里星辰面色依旧是冷沉,他转眼冷言的问道:“你刚才叫朕什么?”

    千颂儿随手拿来桌上那张纸,对着纸上的四个字,她手指着字迹,又一字一板的说道:“百-里-里-辰。”

    百里星辰看着纸上的字迹,他眉头一锁,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唯独千颂儿不识得,她直呼的不是他的名讳,他自然不好罚她,但明知道,她口中的称呼就是在叫他,他又怎能任由她直呼帝王的名讳。

    就在百里星辰找理由治罪千颂儿时,紫珠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她紧忙的上前说道:“皇上,方才娘娘正在练习写字,所以无意中写了这几个字,还望皇上息怒。”

    百里星辰嘴角一勾,一个痴傻之人,不会写字,也倒是正常,但是纸上的字迹工整,根本就不像出自初学之人的手,所以紫珠的话,很明显是在替千颂儿圆滑。

    “皇后如此勤奋好学,那么这几个字,就赏给皇后练习,每天抄写五百遍,直到皇后牢记这几个字为止。”百里星辰索性从这里开始,首先让她牢记他,然后在一步步的收服她,最后才是他的冷血的折磨。

    紫珠半张着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瞄了眼,还有些迟钝的千颂儿,看着她美眸定神了一下,紫珠真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下意识的退缩了一步。

    千颂儿将一脸质疑的目光投向百里星辰,为了确定自己的听觉,她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五百遍,还每天?”

    百里星辰用余光瞟了一眼千颂儿,她一脸质疑的瞪着乌溜溜的美眸,样子极为夸张搞笑,要不是及时收回深情,他估计真的会失笑出声。

    百里星辰酝酿了一下冷意,又冷冰冰的说道:“如果皇后嫌少,那就一千遍,朕不介意皇后心念于朕。”

    “你...你...你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五百遍是什么概念?”千颂儿因为又气又急,所以才会导致结巴不连。

    百里星辰斜视着千颂儿,低低的说道:“皇后嫌少?”

    千颂儿嘴巴刚张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以百里星辰的架势,想必定然不会轻易松口,索性她来个示弱,看看百里星辰到底吃软还是吃硬。

    “百里里辰~哦不,是朕~”千颂儿嗲嗲的低吟,她挽着百里星辰,蹙眉噘嘴,一双清澈如灵的美眸,楚楚怜人的说道:“你看我才刚学写字,而且还不太熟练,你一下子让我写这么多,一定会累坏我的,万一你把我累死了,你可就没有皇后了。”

    百里星辰嘴角一勾,终于失笑出声,但他是以嗤之以鼻发出一声讥嘲,不愧是痴傻之人,这天下,会为他担心没有皇后的人,恐怕也就千颂儿一人莫属。

    千颂儿见百里星辰脸上那不屑的讥笑,她心里是熊熊冒火,但为了说服他,她也算是老脸豁出去了。

    “百里里辰,朕~”千颂儿轻轻的摇着百里星辰的臂膀,更加娇嗲的说道:“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这次吧,我可不忍心你这么年轻就独守空房。”

    百里星辰脸色一沉,凛凛的目光,斜视着千颂儿,吓得千颂儿撅着小嘴,愣是不敢去看他。

    “皇后如果不想抄写一千遍,就最好闭嘴,否则嘴,否则朕成全皇后一心练字的意向。”

    “喂!”千颂儿一把推开他,终于气冲冲的说道:“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够忍让你了,你犯得着这么苛刻嘛,况且这字又不是我写的,凭什么让我每天写?”

    “要谢拿去让紫珠写。”千颂儿随手将那张纸扔在紫珠勉强,这会又把紫珠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紫珠战战兢兢地叩首说道:“奴婢只是写来告知娘娘您的名讳,绝非是有意冒犯圣颜,求皇上赎罪。”

    直呼帝王名讳,重则可以灭九族,轻则也是杀头,写帝王的名讳,虽然要轻一点,但是也不会逃过死罪。

    “来人。”百里星辰仰头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双手斩断,送去苦役坊自生自灭。”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紫珠惊惶的哀求,她又转向千颂儿哭诉的求道:“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受人折磨。”

    这时两名小公公,已经凶巴巴的拖着紫珠,千颂儿急切的说道:“等一下。”

    千颂儿好歹也是个硬脾气,她怎能因为自己一时好奇,而害紫珠受难,所以她气呼呼的说道:“你不过就是看我不顺眼,大不了我抄写就是了,这样刁难一个小宫女,算什么君子!”

    百里星辰俊美的脸上,冷沉的宛如外面的冰寒气温,千颂儿一次次触犯他的底线,他也一次次在隐忍,他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到什么时候,不过他就是故意刁难千颂儿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也懒得跟她蛮缠。

    百里星辰拂袖离开,留下千颂儿还不能消气的杵着,无意间瞟见地上的那张纸,她狠狠的在纸上跺了几下,心里还嘀咕着‘踹死你,我踹死你。’

    “娘娘,太后召见您过去一趟。”这时一名小宫人进来汇报。

    “太后?”千颂儿很是惊讶的问道:“她又找我干嘛?”

    在她心情不佳的时候,对于她而言,任何事都不会是好事,况且太后那张老奸巨猾的样子,她也懒得去应付。

    小宫人勉强一笑,心里暗自嘀咕,他哪里会知道太后找她干嘛,“这个奴才不知,娘娘还是早点过去吧,这会其它娘娘都已经过去了。”

    “很多人吗?”千颂儿眉头一挑,从小宫人的口中,其实不难听出还有其他人。

    “据说是商量操办年宴的事。”

    “年宴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千颂儿好像无辜疏松了一口气,她本还以为会是因为她打周氏的事,看来是她多想了。

    小宫人无语在旁,他瞄了眼一旁紫珠,像似在求救,这时紫珠又说道:“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您就算不亲自操办,起码也该监督别人操办,谁让您是这后宫的主人呢。”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走吧。”千颂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反正迟早要面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景阳宫,一名年长的宫人走进来说道:“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穆太后低低的‘嗯’了一声,那音声略显慵懒,却也流露着渗人的冷意。

    千颂儿提着裙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依旧是浓妆艳抹,一身素净的衣着,将她脸上的妆容,凸显的更加浓艳。

    殿内除了穆太后,杨莲心、沈碧雪,周氏、吴氏都在,千颂儿刚走进,便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寒意,以这般排场,肯定不止是商量年宴这么简单。

    “参见太后。”千颂儿懒散的颔首示意了一下,没有丝毫的端庄的气质,亦没有一点皇后的魄力。

    穆太后用她最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千颂儿,她扯着不高不低的嗓音说道:“皇后好像繁忙的很,不知哀家可耽误皇后忙碌了?”

    “没有。”千颂儿不以为然的说道:“除了吃睡,我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

    穆太后脸色一沉,由于保养的好,所以她脸上几乎没有明显的细纹,也将她那威严凛凛,流露的倍加明显。

    沈碧雪勾了一下嘴角,不愧是一个傻子,穆太后明显是变向不满她迟到这么久,她不但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且还能回答的这么干脆无谓。

    沈碧雪当然要替穆太后不平,于是她挑着她怪里怪气的音声说道:“哟~娘娘这么说,您这是有意把咱们晾在这啊!”

    “你们明明就是有说有笑,怎么能说是被晾着呢?况且也没有那么粗的绳子,晾你们这么多人。”千颂儿蹙着小眉头,煽动着一双无知的美眸,一脸无辜的说道。

    要不是气愤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她怕真会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下,又轮到沈碧雪俊脸一沉,看来对付这个傻子,还要找一套准备应付她的方式,不然怕是要吃她不少哑巴亏。

    “来人,给皇后拿张垫子来。”穆太后又扬声着不高的音声吩咐。

    宫人随即拿了一张薄薄的垫子,再看看其它用的垫子,都是厚实的毛绒垫,千颂儿不明的说道:“为什么只有我的垫子是席垫?”

    沈碧雪扬着下颚,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娘娘怕是有所不知,凡是太后召见,一律不得迟到半柱香,否则可视为无视皇尊,而娘娘您足足让太后等了半个时辰,按理是要在外罚跪半日,长至一天,眼下太后只是罚娘娘跪个薄席,娘娘您就知足吧。”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千颂儿转脸看了眼随来的紫珠,有关宫里的规矩,通常都是由紫珠帮她打点,好像也没有提醒她这些。

    紫珠怯怯的颔首压低着脸,表现的似乎也很是无知的样子,要知道每次她们跟着后面提醒,都会被千颂儿责骂,索性她们也不敢每次都提了。

    “皇后不知道东西,何止这些,今后哀家会让皇后一一知晓。”穆太后一脸冷颜,且语气冷凛的说道。

    千颂儿随口‘哦’了一声,无缘无故被罚,她心里倒是不乐意,亏得她来时,还没少做心理准备。

    千颂儿在穆太后身旁跪坐下,坐下,她心里已经又开始抱怨,分明不是汉朝,偏偏坐姿是以跪着。

    穆太后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千颂儿是跪也不是,坐又不敢,她也懒得去理会她,于是她又说道:“今日把大家召集来,是想商量一下有关今年年宴的事,不知你们都有何建议?”

    “太后,今年乃是皇上登基的第五个年头,这几年里,百姓安居乐业,臣妾认为,今年该好好庆贺一番。”沈碧雪急功近利,所以她先抢着说道。

    穆太后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她又转眼对杨莲心问道:“莲妃是宫里最早的老人,不知莲妃有何想法?”

    杨莲心挺直了身姿,温柔一笑道:“臣妾虽说是宫里的老人,但有关年宴这种大事,臣妾素来都是采取众姐妹的意见,至于今年的年宴,自然非同寻常,臣妾认为,还是由皇后娘娘操办较为合适。”

    千颂儿不管是痴,是傻,她毕竟还是皇后,杨莲心就算再有权势,也懂得尊长,不然又怎会体现她的胸怀。

    穆太后冷冰冰的面色,终于被一抹嘴角勾勒,而改善了不少,她也颇为温和的说道:“莲妃依旧不次当年的温婉恬静,不骄不躁,不争不抢,真可谓难得。”

    杨莲心加深了嘴角那抹弧度,柔和的笑意,美艳动人的娇颜,就连一个颔首的姿态,都那么优雅端庄,“太后过奖了,臣妾一心侍奉好皇上,再无他求。”

    穆太后慈和一笑,收神的瞬间,她掩去了眼底的冷意。不过杨莲心的演技,她不得不承认,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整整三年苦守,也许也就造就了她如今的演技。

    穆太后又扫视了一眼众人,看着她们一个个那嫉妒与仇视的目光,她严厉的说道:“你们也都学学莲妃的大度贤惠,不要整天就知道抱怨、唠叨,皇上只有一个,今晚陪着她,自然有人要被冷落,但这不代表皇上会一直冷落你们,凡是都要耐住性子,心诚则成。”

    众人都纷纷颔首说道:“臣妾等谨遵太后教诲。”

    穆太后斜了眼身旁的千颂儿,她已经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本是舒缓不错的心情,顿时又蹿升一股怒意。

    “皇后对今年的年宴,是否有何看法?”穆太后又扬着威严的语气。

    千颂儿脑袋一点一点,已经进入瞌睡状态,一旁的紫珠偷偷的扯了她一下,从瞌睡惊醒的千颂儿,一脸无知的摇晃着脑袋,愣是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啊?说到哪了?”千颂儿在后知后觉中,有点难为情的问道。

    穆太后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沈碧雪则是一脸嗤笑的仰头转过脸,其它人也都是幸灾乐祸的假装看不见,只有杨莲心淡然一笑道:“娘娘进宫头一年,对于年宴之事,怕是多少存在不明之处,如若娘娘不嫌弃,臣妾愿为娘娘简单讲解一些。”

    千颂儿向来不喜欢参与这种事,况且她也不熟悉古代过年的习俗,所以她无谓的说道:“与其你讲给我听,倒不如让你去办,这样岂不是省的麻烦了。”

    “娘娘折煞臣妾了,年宴之事,素来都是由后宫之主操办,臣妾实在是惶恐。”杨莲心笑颜一僵,不过瞬间变谦虚的说道。

    “那有什么,最多我让给你去做好了。”千颂儿依旧是不以为然的态度,但是她怎会听不出杨莲心的话意,她这么做,就等于把自己皇后的权利,都让给杨莲心担任,这样可以试探一下杨莲心的意向。

    杨莲心又不能去顶撞千颂儿,但是她已经这么说,她当然也不好去直接回绝于她,所以她陷入为难中,只能看向穆太后求助。

    千颂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穆太后即便不想,怕是也不好组织,于是她只能顺从说道:“既然皇后这么说,那莲妃也就无需再谦让,况且莲妃乃是后宫最具德高望重之人,对于年宴这种事,也有权代劳,哀家在此宣布,今年年宴一事,就由莲妃辅佐皇后一同操办,务必要以富从简。”

    “臣妾何德何能,怎敢受此隆恩。”杨莲心颇为谦虚的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臣妾斗胆提议,沈妃入宫多年,不比臣妾资历浅薄,不如就由沈妃一同辅佐皇后娘娘操办,臣妾相信,有聪明伶俐的沈妃辅佐,今年年宴定是与众不同。”

    沈碧雪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太后,臣妾虽不比皇后娘娘德高望重,也不比莲妃娘娘贤淑惠德,但臣妾侍奉皇上多年,臣妾有信心操办好此次年宴,还望太后准许。”

    穆太后紧咬着贝齿,进来克制面容不那么冷沉,谁都知道,沈碧雪平日和杨莲心是死对头,这会杨莲心才给她一点甜头,她便全而不知往日恩怨,这种没有骨气的人,就算她有心辅佐她上位,恐怕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穆太后酝酿着内心的情绪,她又淡和的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皇后主权,莲妃和沈妃辅佐,哀家希望看到一场非同寻常的年宴。”

    “臣妾等绝不负太后所望。”杨莲心和沈碧雪答谢的举动,较为明显,而千颂儿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不过,回过神来的千颂儿,倒是心中一喜,那个沈碧雪性情刁蛮,刻薄,平日里借着太后的权势,是嚣张跋扈惯了,而杨莲心温婉可人,但是心机却深不可测,两者碰到一起,估计又有好戏看了。

    沈碧雪是一脸喜滋滋的开心,终于能大显一番身手,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无意中,她嗅觉中出现一股奇香,她又好奇的嗅了两下,“什么味,这么香?”

    众人也都下意识的嗅了一下,吴氏位于沈碧雪下侧,也就是位于千颂儿一边,所以她也说道:“好像是皇后娘娘身上的香气,敢问娘娘用的是什么香?”

    “莲香粉。”千颂儿倒是无谓的脱口而出,不过她心里知道,一定还是她身上残留的那种香气,但她要是实话实说,万一别人问她要一点,她岂不是拿不出来,反正她也用了莲香粉,所以并不算是说谎。

    沈碧雪闻言,赶紧忙用锦帕捂着鼻息,谁人不知道,莲香粉对人体有损,哪怕是一点,她也不愿去闻。

    穆太后毕竟仔细,这种香气,分明不全是莲香粉的味道,而莲香粉对人体有损,难道千颂儿不知?于是她问道:“皇后为何选择用莲香粉?”

     p;“呃...”对香粉根本没有了解的千颂儿,倒是回答不出所以然来。

    杨莲心担心她说出,那次在冰泉宫打翻香粉的事情,所以她温和笑道:“听说皇后娘娘近来睡眠不大好,据说莲香粉中加一味陌香,便可促进睡眠,附有安神的作用。”

    千颂儿被解围,她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最近失眠的厉害,所以安神一下。”

    吴氏在旁也是笑盈盈的说道:“不知这香粉对娘娘的安神效果如何?臣妾改日也用来试试。”

    千颂儿认真的的说道:“好的很,没看我就差睡着了嘛。”

    话出口,她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貌似自己精神抖擞的样子,出卖了她瞌睡的意向。

    穆太后也无心看她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于是她又低沉的说道:“既然皇后凤体欠佳,今日就到此吧。”

    “臣妾等告退。”众人都起身欠身,唯独千颂儿由于腿脚麻木,有点摇摇晃晃,幸好紫珠在旁及时搀扶着她。

    千颂儿总感觉自己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每天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每次醒来,还会感觉浑身疲惫,所以这日,她信誓旦旦的来到太医院找杨沐郎算账。

    “杨沐郎,你给我出来,快出来。”千颂儿气势汹汹的踹开殿门,她可不是乱闯,而是打听准确了杨沐郎住处,她才这般气冲冲的讲理。

    杨沐郎在殿内专心的研究着,千颂儿那件宫服上的香气,突然殿门被踹开,他还真吓了一跳。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望...”

    “你少给我废话。”

    杨沐郎话未完,千颂儿直接打断他一串恭敬的言辞,还是气冲冲的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药,为什么我越吃越困呢?”

    杨沐郎看了眼院内来来往往的宫人,都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他也实在是无颜去面对,所以他恭敬的说道:“娘娘,您稍安勿躁,待微臣到里面为您讲解原由。”

    “好!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千颂儿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殿内的软榻上。

    杨沐郎也打算把实情告知千颂儿,但由于情势不便于传播,所以他随手将门掩上,反正并非他们孤男寡女。

    “说吧!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千颂儿盘腿大坐的样子,除了一个女汉子气场,就是一个兴师问罪的架势。

    杨沐郎看她的架势,也不好对付,索性他还是按照自己的礼数,先恭敬的颔首说道:“此前,微臣可否问娘娘几个问题?”

    “问吧。”千颂儿倒是颇为爽快。

    “娘娘近来可有发现身上随带一股奇香?”

    千颂儿不明杨沐郎的问意,所以他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女人谁不用香粉。”

    “微臣是想知道,娘娘可知您选用的这种香粉,是哪一类香型?”杨沐郎担心以千颂儿的智商,会听不懂他的问意,于是他又说道:“比如,娘娘只是随意选了这种香粉,或者娘娘熟知这种香粉,再比如……”

    “够了、够了、够了。”千颂儿很是不耐烦的摆手,“不就是一个香粉嘛,你用得着比如这么多废话嘛,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打绕圈子。”

    “娘娘息怒。”杨沐郎好歹也顺着这位奇葩主子,所以他又说道:“请娘娘稍等,微臣随后就来。”

    话毕,杨沐郎朝里屋走去,好奇的千颂儿歪着脑袋,试着去偷看看杨沐郎到底在搞什么鬼,可不等她看清,杨沐郎已经走了出来,而且好像还发现了她在偷看,所以她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杨沐郎手里拿着一件精美的宫服,千颂儿看着极为眼熟,骤然她惊奇的说道:“咦!这不是我的衣服嘛?怎么到你这了?”

    “敢问娘娘,这件宫服上的香粉,是从何而来?”杨沐郎答非所问,因为他只想知道这个香粉的来历。

    “这是……”千颂儿刚准备回答,突然殿门被人猛地踢开,结实的门板,因为被踢的幅度过大,来回撞击了好几下,才缓缓的定格。

    只见门口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迎着明媚的光线,并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那身影的架势,可谓盛气凌人,威严凛凛,远远的看去,就让人不畏自惧。

    即便只是光线反射下的一抹身影,依旧不影响千颂儿去分辨来者是谁,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有些人,不是你不去在意,他就不会深刻在你记忆中,而是即便你不去在意,那瞬间的感觉,却早已烙在你心底。

    “朕?你怎么也来了?是生病了吗?还是……”千颂儿一边说着,也已经主动热情的迎了过来,当她去挽百里星辰的臂膀时,百里星辰挥袖把她甩了出去,还没有说完的话,变成了一声嘶痛。

    “啊!”

    千颂儿连连跌退了好几步,才被一扇门挡住,躲过了跌倒的狼狈,但是撞击在门边上的手腕,还是麻木的传来痛处,她真的很想发火,但是百里星辰那阴冷如霜的表情,让她实在没有底气去发怒,甚至不敢去猜测他的来意。

    吴氏暗自在旁幸灾乐祸了半响,还是忍不住煽点火,带着她脸上那抹讥笑,她不屑说道:“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人家可是衣服都脱了。”

    “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一旁的周氏,又怎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也跟着掺和道:“如若不是皇上有寓知之明,恐怕这后宫就要被人玷污了。”

    “这有没有玷污可不好说,指不定人家早已偷欢在床,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吴氏一脸讥笑的瞟了千颂儿,这次她们可以说是被捉-奸在床,看她还又什么本事嚣张。

    “说的倒也是,不然这会,又怎敢当着太医院众目睽睽之下私睽之下私会。”周氏趾高气昂的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意,两人一唱一和,把原本就熊熊的火焰,煽的熊熊蔓延。

    千颂儿早就听出了所以然,总算找到机会反驳的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这两个死巫婆,看来上次的板子还没让你吃够,看我今天不打的你们皮开肉绽。”

    千颂儿气冲冲的挥手就要去抓吴氏的头发,但吴氏仰脸一闪,一把攥住千颂儿伸过来的手,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敬畏,反倒是冷不丁的的说道:“娘娘最好还是先跟皇上哀求,兴许皇上还能念在娘娘您智障的份上,赏您一具全尸。”

    “否则……”吴氏一脸得意的贴近在千颂儿面前,又讥嘲道:“你千家几世忠良的美誉,即将毁在一位淫-秽后宫的颂歌皇后手中。”

    “你……”千颂儿一时气急,她也怒狠狠的说道:“早知道你这般毒舌,我就早该把你舌头拔下来,看你还能狂傲嚣张。”

    “娘娘此言差矣。”吴氏甩开千颂儿的手,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臣妾并非嚣张,只是对于一个肮脏之人的厌恶。”

    “你说谁肮脏呢?”千颂儿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就算再不知检点,也比你们一群乌合之众要清名干净。”

    “这话,娘娘还是跟皇上说吧。”吴氏始终带着她脸上那抹刺眼的讥笑,她甚至还不忘瞟了眼百里星辰。

    千颂儿转眼看向百里星辰,原本渴望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可以安抚她屈辱的抚慰,可是他俊朗无比的脸上,除了如霜的冷意,就差拧出冰水来。

    至于他的神情,由于是压低着星眸,看不到他的神情,却丝毫不难想象,他神情中赛过面容的冷意。

    杨沐郎有关自己清誉,他如果没有表态,肯定是不合适,于是他上前,单膝在百里星辰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皇上,微臣以人格保证,微臣与皇后娘娘之间,纯属清白,绝无一丝淫-秽之说,如若皇上定要微臣一个解释,微臣愿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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