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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正抬起他的下巴,摩挲着他脸上的疤痕,然后低笑一声:“小门小派就是目光短浅。”
玄序闭上眼睛。
仪正给他挂上面纱,冷笑一声:“亏他们做得出来。”他的的手伸进衣物抚摸着玄序的小腹:“把这么好的苗子当成炉鼎,也不知道能精进几个人。”他的手要继续往下探时玄序忽然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腕,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不要!”
仪正收回手,整理好玄序的衣物,把他抱出床幔,恰巧看到孟峥进门就走了过去:“怪我,吓到了。”
孟峥点头,从仪正手里接过有些呆滞的玄序:“那边在催您回去。”
仪正叹了口气,消失在孟峥面前。
孟峥把玄序抱回隔间的床上,笑着问道:“你昨晚和师傅一起睡了?”
玄序闭上双眼,捂住脸。
孟峥坐在他边上继续问道:“怕黑?”
“不是。”玄序从喉咙中挤出声音。
“那就是做噩梦了。”孟峥继续猜,他没得到否定的回答就知道猜中了,继续问道:“师傅没骂你?”
玄序生硬地说道:“我把镜子打翻了。”
孟峥看了一眼已经变形的铜镜,笑笑,他能看出不是无意打翻的:“没事,那么多年也该换了。”
玄序应了一声。
孟峥想了想,继续说道:“镯子很好看,师傅送你了?”
玄序终于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镯子说道:“他给我戴的,我拿不下来。”
孟峥还是笑:“那现在想起床吗?师傅说今天你至少得挑三遍豆子。”
玄序看着孟峥。
孟峥叹了口气:“你起床,我背你去吃早饭好吗?”
玄序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问道:“吃什么?”
“梅花粥。熬好久了,放了三勺糖,所以等喝完药在吃。”孟峥转身背对着他:“上来吧。”
玄序没动:“我想骑小玉。”
孟峥转头看着他笑:“行。但是小玉不能进来,你得下楼。”
玄序牵着孟峥的衣袖从床头拿起拐杖。
孟峥牵着玄序走出吴虞的住所,扶着他坐上小玉身上的鞍,任由玄序牵着他的手往药塔去。
路过花圃的时候他看见玄序在瞟着里头的紫藤,也就顺手掐了一串递给玄序。
他看见玄序捧着花,耳尖有些发红,不由皱起眉头:“玄序,你一直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吗?”
玄序愣了一下,低下头,放开他的手,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鞍。
吴虞出去了整个白天,等回到卧室后就发现有些异样,但等挑开床幔后他也只是冷下脸:“又做梦了?”
玄序抱着枕头坐在床里侧:“没有。”
吴虞把外衣丢到地上,冷声问道:“那你怎么不在自己床上睡。”
玄序把右手伸给吴虞:“不痒了,还给你。”
吴虞没理他,自顾自地躺下:“要么闭嘴躺下,要么回自己床上去。”
玄序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趴到床上,吴虞把被子盖到他身上。
玄序往吴虞身边靠了点,发现吴虞没动,就慢慢挪了过去,抱住吴虞的手臂。
吴虞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臂从玄序手里抽出,然后把玄序揽进怀里:“别乱动了。”
玄序枕着他的肩膀,小声哼了一声:“吴虞,我没有睡觉穿的衣服。”
吴虞皱起眉头:“缺什么找孟峥说。”
玄序安静了片刻后再次开口叫到:“吴虞。”
吴虞终于睁开眼睛看向玄序:“讲。”
玄序被吴虞看地心里有些发毛,低下头说道:“没事。”
吴虞冷着脸下床,把玄序拎回隔间。
但他的安静没有持续太久,几乎是他刚躺下就听见隔间那传来开门声,不久后他就看见玄序又回到他的床边。
他透过床幔的缝隙看见玄序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扣弄着手环上的镂花,终于叹了口气,掀起床幔:“什么事?”
玄序低着头,等吴虞放下床幔后才问道:“吴虞,你说的当教具什么时候开始?”
吴虞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孟峥就是我徒弟。”
玄序顿了顿又问道:“那他治好我的腿我是不是就不能住这了?”
吴虞终于起身,掀开床幔,然后用力拍了一下玄序的脑袋:“四百万,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
玄序抱着头,又等了一会儿才问道:“吴虞,你还生气吗?”
吴虞放下床幔躺了回去。
玄序慢慢挪到床头,趴在吴虞头边问道:“那我能上去了吗?”
吴虞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被褥,声音有些沙哑:“别吵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讲。”
玄序立刻爬回吴虞怀里,抱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
吴虞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他腰上。
玄序咬着嘴唇克制自己的情感,直到吴虞再次开口问道:“不睡觉就算了,你哭什么?你要是想家了我可没办法,没手续我去不了人界。”
玄序抽泣了一声,咬着吴虞的衣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把我治好,我能挣钱还你,我以前很厉害的,你相信我。”
吴虞叹了口气,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我信你,那你能不能先放过我?你把我咬死了只靠孟峥可治不好你。”
玄序的抽泣停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咬到吴虞,一时间只顾着含糊不清地念着对不起。
吴虞叹了口气,他感觉这段时间是睡不成了,干脆直接坐起来。
玄序趴在他腿上抽泣,吴虞拍着他的背,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实话哭地太难听了,同情不起来。”
玄序的呜咽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开声音嚎起来。
吴虞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甚至不敢捂耳朵,他总感觉如果捂起耳朵玄序会坐起来撕扯他,所以他只好继续拍着玄序的背,忍着烦躁说道:“要哭就哭痛快点,把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等玄序如他所说的那样趴在他腿上嚎叫的时候吴虞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叹了口气。
天亮约三刻钟后孟峥就已经无声地从窗外翻进屋里,看见吴虞的床上没有放下床幔时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无声地走过去。
等他看见眼底乌青的吴虞靠在床头时眉头才舒缓,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吴虞头痛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孟峥这才发现吴虞的腿上还趴着个玄序。
玄序枕着吴虞的双腿,蜷缩在吴虞身侧,双手还牢牢地抓着吴虞的里衣。
孟峥伸手探了探玄序的鼻息,确认他还在熟睡后忽然啃上吴虞的嘴唇,半跪在床沿上抓着吴虞的肩膀狠命地撬开吴虞的牙关,咬噬着吴虞的舌头和嘴唇,直到自己先喘不过气才退回,靠在吴虞的胸口喘着粗气。
吴虞靠在床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峥,我好累,放过我吧。”
孟峥的双目猩红,低声笑着用额头轻轻推着吴虞的脖颈:“我放过您,谁来放过我?这几天您的空闲都被悫君占了,我哪敢争。”但就在他准备去咬吴虞的耳垂时却停下了,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附在吴虞耳边说道:“您今晚总要换个人哄哄了。”
玄序试图睁开眼睛,但不知为什么眼皮异常沉重,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睁开一条缝。
他朦胧地看见一个像是孟峥的影子站在床头,又趴了片刻才猛地从吴虞腿上弹起来。
吴虞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趟回被子里:“拿点冰的给他敷敷眼睛,今天不用叫我了。”
孟峥用手背探了探玄序的眼皮,笑着问道:“怎么?什么事能哭一夜?”
玄序往后缩了点,但吴虞立刻说道:“把他弄下去,帘子都拉上,今天谁都别进来。”
孟峥笑着拽住玄序的胳膊把他往下拉:“今天还是挑豆子?”
吴虞闭着眼睛问道:“锦叶衣的药今天是不是开到第四包了?”
孟峥应了一声。
吴虞叹了口气:“玄序,那包药吃了会疼。”吴虞翻了个身一副不想再理会任何人的样子:“把第五包也煎了,吐血之后给他灌下去,明天给他喝第六包。今晚给他熬点银耳。”
孟峥揽着玄序走进药塔。
玄序刚用那条裹着冰的汗巾敷完眼睛,孟峥就把药端给他:“先喝药。”
玄序没有任何犹豫就接过碗,入口前才问道:“他说会痛,有多痛?”
孟峥耸了耸肩,把另一副药盛起来:“你喝下去就知道了。”
玄序皱着眉头把药喝了下去。
他记得吴虞说会吐血,他也知道吐血一定是会剧痛的,但他没想到会痛地像是在把他的咽喉生生剖出,他只觉得喉咙再一次被灌入热油,在那瞬间他只能听见耳朵里有什么在隆隆作响。
孟峥神情阴翳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着抓住自己喉咙,几乎要掐死自己的玄序,玄序的口中在不断喷溅出血液和一些模糊的黑色肉块。
孟峥捏着药碗。
这碗药只要给玄序灌下去就会立刻止血,抚平他的疼痛,但孟峥靠在桌子旁却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他只是比较能忍,而不是没有脾气。门派的其他人多少都知道把握尺度,就算偶尔冒犯一下也要恭恭敬敬地回来给他认错。
直到玄序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嘶嘶声,眼睛紧盯着孟峥时孟峥才回过神。
孟峥看见玄序几乎是哀求的神情,沾满鲜血的嘴在不断开合喊着他的名字,可发出的只有嘶嘶声。
孟峥又等了片刻,才拎着药碗走上去,把药灌进玄序嘴里。
如果就这么死了,吴虞恐怕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观。
他需要一个让吴虞放心把别的徒弟交到他手里的温良形象。
玄序被灌下药后又咳出几口血,咳嗽逐渐有了声音。
玄序红着眼角凑到孟峥旁边,声音依然有些嘶哑,但比先前已经好了太多:“孟峥,刚刚好痛啊。”
孟峥笑了一下,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只有这一回。去把手和脸洗干净,今早熬的是山药粥,等下再给你冲个鸡蛋,加糖吗?”
玄序点点头,自觉下楼去找水。
孟峥神情恹恹地瞥了一眼从暗中浮现的小玉。
小玉舔舐着地板上的血迹,发出一连串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孟峥冷声警告道:“这个不能吃。”他抱起双臂,不知是在警告自己还是警告小玉:“别弄死,弄死会出事,而且万一吴虞真的想保住他,直接弄死只会让吴虞不高兴。”
小玉低吼着沉入影子里。
孟峥嫌恶地看着窗外,玄序已经回来了,脸上和手上有水渍在太阳下反光,他看见玄序抬头往他笑时立刻抵住眉心,压下心头的烦躁。
一名白衣女子端坐在月白的水晶厅中央。
放眼望去,整个亭子里最亮眼的色彩就是她袖口和裙摆绣的翠绿色流苏图样。
女子只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也只有一支被漆成翠绿色的木簪——那就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
可这素淡的装扮却也难掩女子的美貌,反而称地她像是蚌壳中炫彩的珍珠。
女子的双手洁净,连指甲都明亮得地像是涂了清油的粉水晶,她眼中含笑,手指灵活地抚弄着水晶长几上的东西,若是不注意,多会以为她是在抚琴。
可躺在那的并不是琴,而是一个双臂被捆在脑后的鲛人,从相貌来看应当是名男性,他的鱼尾被两枚翠绿的钉子钉在长几上,腹部和胸腔都在被迫向上弓起。
而他的尾,化成双腿时应当分化成性器的地方已经裂开了一条粉色的缝,当中有一条圆润的凸起在不断跳动。
可那条缝太小了,那条凸起无法弹出,只是不断有温润的透明液体从缝隙中渗出,顺着鳞片往尾鳍流动。
女子拂动的便是那个地方。
那凸起早就从食指粗细的白色被玩弄成几乎要撑破缝隙的深红色,但即使如此,他也无法打开那条缝隙除了根部以外的地方,从他的小腹到被允许裂开的地方被贴着一道暗红色的符纸,那道符纸强迫他的腹部紧紧闭合。
女子的指腹又一次划过他脆弱的缝隙,这次没有直接划走,而是迅速又有力地不断推动着那块深红的凸起,他本应该叫出声的,但贴在他脸上的符纸只允许他的眼睛活动,因此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挣扎着在有限的范围内晃动自己的腰肢,眼角渗出的珍珠不断掉落在水晶的地砖上。
女子似乎觉得珍珠碰撞水晶的声音极为悦耳,闭目倾听片刻,可还没等她再次施加刺激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场。
女子依旧面带端庄的微笑,撒娇似的哼了一声,慢慢从下往上揭开鲛人腹部的符箓,随着她的动作,一条暗红色的柱子从那道紧实的小缝里缓缓翘起,那根肉柱粗壮地突兀至极。
等那道符箓被彻底揭开,一直被压制的肉棒急不可耐地弹起,大量的液体从顶端倾吐而出,洒到鲛人的胸腹上。
女子这才起身,不动声色地施法洁净自己的衣物,绕开只剩下胸口有轻微起伏的鲛人往亭口迎去,欠身行礼:“午好,师兄。”
被她唤做师兄的男性鲛人穿着极为繁重的深紫色纱衣,蹙起对男子而言略有些纤细的眉毛,深蓝色的眼中透着责怪,可还没等他开口,女子就补充道:“方解师兄,是他先冒犯我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方解叹了口气:“拖下去。”
从亭外游进的鲛人无声地给长几盖上布,抬出亭子。
方解对女子伸出手:“去别的地方谈。”
女子笑了一声,也伸出手,却在碰到方解的瞬间收回,飘出亭子,脸上带着捉弄成功的笑:“师兄,我是会水的,你忘了我早就想来这海里看看。”
方解收回手,无奈地游到她身前带路:“那你觉得这海里怎样?”
女子的眼里多了些狡黠:“自然是与地上不一样的,先不说四处都是水晶和大理石亮堂地晃眼睛,我看穿梭在你宅邸里的小厮和姐姐们也都是出挑的美人。”
方解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子:“小厮,姐姐,师妹,你泾渭分明的称呼让我感到陌生。”
方解极为夸张地做出打量的动作:“但我见姑娘穿着端庄素净,手段却污浊不堪,只能承认姑娘你确实是我那鸡立鹤群的依慧师妹了。”
依慧用袖口掩住口鼻,娇嗔一声:“师兄。”但她语气一转,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咬着牙说道:“您倒是别让脏东西来惹我,刚才那玩意儿差点将我的外衣撕下。”
方解无奈地转过身,继续向前游去:“师妹,你生气的时候可就不端庄了,这次修鹀不在,可没人替你掩饰。”
依慧甩着袖子跟上去:“何须掩饰,本就是外人误解又不给咱机会解释罢了。什么时候那些外人也能对咱们说三道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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