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旧的历史(1/3)
&esp;&esp;第608章 旧的历史
&esp;&esp;……也就是说,安德烈·法涅斯终究为自己选择了与法涅斯王朝一样的命运。
&esp;&esp;杜尔米突然明白了。
&esp;&esp;在这般混乱的光阴之中,安德烈·法涅斯选择结束那段光阴、定格那段故事,因而才能守住法涅斯王朝的辉煌。而到了如今,安德烈·法涅斯也选择结束自己的故事,为来日铺平道路。
&esp;&esp;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么在任何时候践行这个目标都是可以的——说到底,埃默森还在。
&esp;&esp;而杜尔米甚至怀疑,安德烈·法涅斯在这个时间选择了坠落……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此刻正在克里斯琴。安德烈·法涅斯相信【白日梦】先生能够解决之后的麻烦,包括【时历】的谋算、包括克里斯琴的重建。
&esp;&esp;并且,与此同时,克里斯琴的贵族们死伤惨重,尤其是菲尔丁家族一派的人,这更是将舞台留给了未来崭新的时代,而不必让克里斯琴继续沉沦在旧的时代的束缚之中。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看来,再也不会有比这个时刻更好的契机了!
&esp;&esp;……这些神明似乎都喜欢自我了断。杜尔米想到了那位雨水的神明。不,应该说,祂们最终都选择栖息在自己最喜欢的层域之中,沉眠在永恒无尽的昏暗之中——与世界一同走向尽头。
&esp;&esp;“这就是时光吗?”杜尔米困惑地问,“我以为……”
&esp;&esp;他曾经以为这是死亡。但死亡的神明却讨厌那些的扰人清闲的亡者的呓语。于是他发觉这似乎不是死亡——死后的亡魂仍在喃喃自语,可沉眠却永远寂静,即便做梦也只是局限在自己的灵魂之中。
&esp;&esp;所以这恐怕是时光。因为时光的长河淹没了一切声息,只余下寂静和丰沛的光阴继续流淌。时光永远一去不复返,在岁月流逝的轨迹之中,最终所有的故事都会烟消云散、都将付诸东流。
&esp;&esp;因而法涅斯王朝也会覆灭、因而安德烈·法涅斯也会陨落。
&esp;&esp;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这就好像,赫米什十二世王也将自己真正的死亡拖延到了千百年之后,但赫米什王朝早就已经消弭在海洋选择成为镜子的那一瞬。
&esp;&esp;曾经赫米什王朝所在的地方也是繁荣的海洋国度,但如今只剩下中轴之下的荒芜废墟了。
&esp;&esp;“……这就是时光。”
&esp;&esp;塞西莉亚哀伤地说,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果真哀伤于时光的流逝,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位【白日梦】先生注定要打扰她愉快的下午茶时光了……哦,或者说夜宵时光?
&esp;&esp;她便请杜尔米坐下。杜尔米很高兴地坐下,因为他终于有朝一日能够在夜晚的时刻品尝美味的食物了。
&esp;&esp;塞西莉亚说:“【时历】是分界线,不论对于人还是对于神来说,时光的力量都是公平的。在我们如今的视角之下,神明好像与生俱来、好像从宇宙刚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esp;&esp;“但您应该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即便只是几百年前,神明们还并不是如今的这几位。只要将时光的维度拉得足够长,那么一切都会改变、一切都能改变。
&esp;&esp;“……可是,我们不能永远在同一段光阴之中打转。时光与历史,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
&esp;&esp;“这个好吃。”杜尔米拿着一块点心,真心诚意地夸赞着。
&esp;&esp;“谢谢,我也喜欢。”塞西莉亚殷勤地说,“可以配一口清茶,更加爽口。”
&esp;&esp;杜尔米十分愉悦地尝试了一下。因为这样的美食,他甚至不会在提及【时历】的时候觉得生气了——即便他们现在就在光阴的碎片之中,被【时历】的力量包围着。
&esp;&esp;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收藏一块光阴的碎片……外域总是随机地将他扔来扔去,但或许他应该留下一块温馨的、足够明亮的光阴碎片,用作自己的栖息地。
&esp;&esp;他便问:“时光与历史是两样东西吗?”
&esp;&esp;这说法挺新鲜的。他觉得之前似乎听到过类似的说法,但是又有点分辨不清。说到底,哪怕【星群】以神秘学知识解释了神秘侧的许多事情,人们也还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兀自摸索。
&esp;&esp;因为神秘侧的力量实在是过于晦暗与疯狂,也难怪【星群】直至现在也仍旧编织。
&esp;&esp;“是啊。”塞西莉亚以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看了看杜尔米。随后,她突然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让杜尔米明白这一点。
&esp;&esp;于是她问:“【白日梦】先生……杜尔米,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esp;&esp;“当然,女士,您请便。”
&esp;&esp;“那么,杜尔米,你现在几岁?”
&esp;&esp;“……呃,十八岁?”杜尔米不太确定地说,“按照这个治世的话,就是十八;按照奥尔德斯治世,就是十九。要是能加起来算,那我都快二十岁了!”
&esp;&esp;塞西莉亚便是一笑,反问:“那为什么不能加起来算?”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反驳:“可是我现在是身处……”
&esp;&esp;“为什么不能加起来算?”塞西莉亚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esp;&esp;杜尔米欲言又止,最后陷入了一种迟钝的沉默之中。
&esp;&esp;“你现在是身处阿尔弗雷德治世,是的,我知道。而我们也知道,阿尔弗雷德治世是取代了奥尔德斯治世,将过往三百年的故事,以及尤为重要的最近二十年的故事,进行了重新的排布。
&esp;&esp;“……可是,你真的以为,阿尔弗雷德治世完全替换了奥尔德斯治世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简直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否则呢?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替换,那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esp;&esp;塞西莉亚用一种轻微怅然的目光看着周围永恒不变的景色——这只是光阴之中的一隅,是旧日、是过往,是人们永远回不去的曾经。
&esp;&esp;“时光与历史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塞西莉亚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所以,当您想要审视时光,或者想要审视历史的时候,您必须将这两种力量——分开来看。”
&esp;&esp;杜尔米简直有点抓狂了。
&esp;&esp;他觉得问题的答案可能的确摆在他的面前,但他简直不是视而不见了,而是答案在东面、而他望向了西面!
&esp;&esp;“时光是时光、历史是历史。”杜尔米说,“……很好,我明白了。然后呢?这跟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有什么关系?一个治世是三百零一年的时光,而另外一个治世是三百年的时光,但您总不能说这是……”
&esp;&esp;他突然停住了。
&esp;&esp;他突然有些愕然与惊异了。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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